他抬眼看向宋远山,觉得很有必要道个歉:“小宋同志,白天我态度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宋远山正帮阿黛雅挑骨头,闻言笑道:“怎会,还要感谢赵主任这么及时来告诉我们,不然,大家还在担惊受怕呢。”
赵立川指尖摩挲着竹杯,脸上挂着笑,眼底却深不见底。
他一时间竟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
白天的争执还在耳边回**。
他摔门而去时,心里憋着气,琢磨着怎么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点颜色看看。
凭他的职位,还压不住几个村民?
可转头,县领导就拍板赞同宋远山的主张,催着他匆匆折返来传信。
再看眼前的年轻人,依旧一副风轻云淡,仿佛早就料定了结果。
赵立川又抿了口酒,酒劲烧得喉咙发暖,心里却疑窦丛生:
这小子怎么敢笃定省里和县里的态度?
难道是背后有人?
可瞧他那样子,又不像有靠山的模样。
堂屋里早已满是欢声笑语。
岜迈举着竹杯频频劝酒,阿扎龙、阿岩戈也大口吃肉、高声谈笑。
麂子肉的鲜香裹着酒香弥漫了全屋。
这顿饭,是众人半月来吃得最畅快的一餐。
唯有赵立川,目光时不时瞟向宋远山,越看越觉得这年轻人深不可测。
第二天一早。
县收购站赵主任在岜迈家吃饭喝酒的事儿已经传遍全村。
愗叔早起遛弯儿时,就听到不少结伴赶山的村民在议论这事。
“昨晚岜迈家热闹!赵主任跟他们聊得可热乎了!”
“我还闻到肉味儿了呢!”
“赵主任对岜迈家真是另眼相待,看来他家是要好起来了!”
“你不知道,赵主任看重的是那个住在岜迈家的宋知青!”
愗叔心下一沉,眉头拧成疙瘩,嘴里喃喃自语:
“赵主任?收购站的赵立川?他不是刚和宋远山大吵一架吗?怎么又聊得热乎了?”
“难道,宋远山那小子真找到了硬靠山?”
愗叔心里不是滋味儿,也没心情遛弯,急匆匆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