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可能现在说破,今晚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任务是观察,是捕捉证据。
所以,吃饭的时候,我最多做的事情,就是不动声色地观察妻子和尚帅之间的每一个眼神交汇、每一次细微的表情变化。
妻子明显表情不自然,几乎全程低着头,小口吃着碗里的菜,很少主动夹菜,更没有开口说过话,仿佛要把自己缩到最小。
但是尚帅见我似乎“默许”或者说“迟钝”地没有对他之前的调戏做出激烈反应,胆子似乎更大了。
他看妻子的目光越来越火热,像黏腻的舌头舔过她的身体,说的话也越来越露骨,夹杂着一些荤段子和对妻子“保养得好”、“皮肤白”之类的“赞美”。
突然间,我发现妻子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一只手在桌子下面紧紧攥成了拳头,白皙的手背上青筋微显,身体偶尔也会不受控制地轻微哆嗦一下。
而坐在她对面的尚帅,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坏笑,身子努力在往前倾,脚尖的方向似乎也朝着妻子那边。
这是怎么回事?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难道在桌子下面,尚帅这个混蛋在对妻子做什么手脚?
用脚?
还是……
“小雯,那盘黑椒牛肉粒味道不错,我看快吃完了,要不你再帮我要一份儿?
顺便看看有什么推荐的甜品。”我怕苏瑾芷也注意到桌下的异常,先找了个借口把她支开。
“哦,好,我去看看。”苏瑾芷不疑有他,起身离开了包间。
趁着苏瑾芷离开,包间里只剩下我们三人(尚帅背对着门),我心脏狂跳,假装整理了一下桌布,然后迅速地把垂在桌沿的厚厚桌布撩起一角,同时把自己的座位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身体微微后仰,视线向下——这个角度,刚好能够清晰地看到桌子下面的情景!
当看清桌下的那一幕,我脑袋“嗡”的一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控制不住掀翻桌子!
尚帅这个畜生,果然把鞋子给脱了!
他穿着一双浅色的船袜,右脚正伸得老长,用脚背和脚趾,一下一下地、极其下流地去蹭妻子并拢的大腿外侧!
妻子穿着裙子,光裸的小腿和一部分大腿暴露在外。
她显然在极力躲闪,身体紧绷着往我这边靠,但空间有限,尚帅的脚趾好几次都差点顶到她大腿根更私密的位置!
她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脖子根,是羞愤,还是……竟然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潮红?
“来,海哥,咱们哥俩再喝一个!”这时,尚帅仿佛没看到我难看的脸色(
或许他以为我只是不高兴),端起了酒杯,脸上依然是那副令人作呕的嬉笑,“
哎,说真的,我是真羡慕你啊海哥,能娶到嫂子这么好的媳妇!又漂亮,又温柔,还这么……嗯,有味道!”他话里的“味道”二字,咬得格外暧昧。
在那一瞬间,我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拳头捏得咯吱作响,真想一拳砸烂他那张令人恶心的脸!
但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像一根细线拽住了我。
如果我现在翻脸说破,甚至动手,妻子和尚帅会承认吗?
妻子肯定会哭着说尚帅只是不小心碰到了,或者干脆反咬我疑神疑鬼。
尚帅也会矢口否认,甚至倒打一耙说我侮辱他。
没有确凿的证据,场面只会变得更加难看,更像是我在无理取闹!
我之前的忍耐和筹划就全白费了!
因此,我强忍着几乎要爆炸的愤怒和屈辱,太阳穴突突直跳,还是僵硬地举起了酒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喝。”然后一仰头,把杯中辛辣的白酒一饮而尽,灼烧感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却压不住心头的冰冷。
“草,筷子掉了!”放下酒杯,尚帅似乎觉得刚才的“脚上动作”还不够过瘾,又有了新主意。
他拿起筷子想去夹菜,却“不小心”手一滑,筷子掉在了地上,正好落在妻子脚边不远的位置。
我立即明白了,尚帅这是要借捡筷子的机会,有更进一步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