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拉着王星宇站在我妈的屋门口,指了指里面,说:“这就是我妈的屋。”
王星宇探着脑袋望了一圈,深吸一口气,说:“好香啊,有股花香。”
我说:“啥花香啊,就是洗发水的香味。”
我和王星宇在客厅的沙发上对面而坐。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大袋烧烤摆在我俩中间,又掏出两瓶冰镇冰红茶。
我刚看完我妈被人“征服”的视频,又经历了一次突发的“濒死体验”,现在浑身正虚,见到烧烤,我也不假客气,直接拿起一根羊肉串就啃起来。
王星宇也饿了,拿起烤饼往嘴里塞。
二人无话,只剩狼吞虎咽的吞咽声。
我连撸了四五串后,突然一下腻住了。顺了口冰红茶解解腻,本想再吃一点,可不知咋的,只觉胃里发虚,怎么也吃不下去了。
王星宇见我停了嘴,边吃边问:“咋了阿昊?吃啊!我买了这么多,一个人咋吃啊?”
我摇了摇手,转身靠在沙发上,大喘口气,说:“吃不下去了。”
王星宇咽下嘴里的东西,看着我,问说:“阿昊,那俩视频,你看完有啥想法?”
我直愣愣地望着眼前,脑子里不知是一片空白还是一团浆糊。
王星宇见我半天没回话,开口说:“阿昊,这视频我之前也看过了,这两天也一直琢磨这个事儿来着。但我这边关于汪老师的信息太少。要不这样,我先把知道的给你说一遍。然后你再把汪老师这边你能想到的事儿告诉我,咱俩对一对,理一理,看看后续有啥想法,咋样?”
我点点头,回了句:“行。”
王星宇把烧烤袋子拎到茶几上,拍了拍手,说:“首先是这个视频的源头,这视频是周末的时候,卢志朋传给我的。”
“不过你放心,这俩视频他绝对不敢往外传。”
“其实他给我发这个,就是憋不住了想装逼。但是又不敢给别人发,就像咱群里那几个,要是让他们知道了,第二天他妈全校都传开了!”
我一听到“全学校都传开了”,胸口登时一沉,像是被谁闷了一脚。
王星宇接着说:“但是他不装这个逼又憋得难受,想了一圈,知道我嘴严,忍不住给我发了。”
“再一个他不知道汪老师是你妈,要不估计他也不会给我发。”
“当时他还嘱咐了我好几次,让我千万别外传。从这就能看出来,如果这视频要是流出去,对老孙他们的影响肯定非常大。所以这也让我有了几个想法,但是得先听听你这边得信息,我才能确定方向。”
我点点头。
王星宇随即把他那边知道的信息一一告诉了我,主要都是关于老孙和卢志朋的。
据他所知,卢志朋的姥爷是个是什么老干部,家里三个孩子。
大姐跟了老孙,二姐跟了卢志朋他爸,三弟通过他姥爷的关系做了煤矿生意。
老孙和卢志朋他爸本来都被他姥爷安排进了教育口,但卢志鹏他爸后来辞职下海,跟着他小舅子一起倒腾煤去了。
据说,这老三还认识不少道上混的,不是什么善茬。
王星宇讲完后,我也开始讲自己知道的事儿。
开始时,我还说得磕磕绊绊的,但说着说着,情绪渐渐上来了。
我把五一在乡镇中学看到我妈和吴志杰的事儿也告诉了他。
边说边对着吴志杰和吴主任这叔侄俩个斯文败类一通乱骂,连着老孙也咒骂了一通。
之后,我越说越顺,把家里的情况一股脑地都告诉了王星宇。
我爸去非洲援建结果被人打死,奶奶受了刺激后走了,爷爷后来也跟着我姑去了外地。
随后又讲到姥姥如何疼我,结果去年她也走了。
我又顺便提到了赵光明,接着说了前一阵我舅他们一家子搬去南方的事,几乎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王星宇听得聚精会神,时而震惊,时而摇头。可越听到后面,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脑袋也渐渐垂了下去。一只手拄着嘴,满脸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