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第二天,当独处的空隙来临,当那些画面再次浮现,欲望又会卷土重来,周而复始。
以至于到后来,我对自己都感到麻木和失望,甚至开始有点“接受”了自己的这种“变态”,将它视为一种无法摆脱的、隐秘的癖好,一种在压力和生活夹缝中畸形的宣泄口。
而这些翻滚在心底的惊涛骇浪,岳母显然是一无所知的。
她在这半个月里,迅速地适应了北京的生活。
天气渐冷,她给自己添置了几件厚实的衣物,用上了我们给她买的电暖器。
每天的生活规律而宁静:早起为我们准备早餐,等我们出门后,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回来打扫房间,准备午饭和晚饭的食材。
下午,她会看看电视,或者拿出从老家带来的笔墨纸砚,在客厅的餐桌上铺开,静静地练上一两个小时书法。
还别说,岳母的书法写得真有那么几分神韵。
她写的是端正的楷书和飘逸的行书,字迹清秀有力,结构舒展。
偶尔我提前回家,看到她专注书写的侧影,墨香淡淡,她会有些不好意思,但眼里闪着光。
我真心实意地夸她写得好,有大家风范,她就会笑得像个得到夸奖的孩子一样,眼睛弯弯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却又努力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瞎写着玩的,比不上专业的”。
这半个月,尽管我们单独相处的时间被压缩到极少,但我能感觉到,我们都在慢慢地、不自觉地习惯着彼此的存在。
家里多了一个人,多了一份烟火气,多了一份被照顾的妥帖感。
我习惯了进门就有热饭热菜,习惯了换下的脏衣服第二天就变得干净整洁挂在衣柜,习惯了偶尔在客厅看到她安静看书或写字的背影。
我相信,岳母也感觉到了这种变化,她不再像刚来时那样小心翼翼、生怕给我们添麻烦,神态举止都自然放松了许多,渐渐有了“这就是我家”的从容。
日子就这样在表面的平静和暗流的汹涌中滑过,直到十月底的一天早上。
我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口干舌燥中醒来的。
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勉强睁开一条缝,刺眼的光线让我立刻又闭上。
脑袋里像有无数个小人在敲锣打鼓,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喉咙干得冒烟,胃里也一阵阵翻搅。
这才想起,昨晚为了一个重要项目,陪一个难缠的客户应酬,被灌了太多的酒,白的红的啤的混着来,最后怎么回的家都记不清了。
挣扎着摸过手机一看,已经十点多了。苏晓婉早就去公司了,她最近孕吐反应过去了,食欲和精力都好了不少。家里静悄悄的。
我强忍着不适坐起来,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衬衫和裤子,皱巴巴的,散发着酒气。
第一反应是必须去洗个澡,把这身酒臭和黏腻感洗掉。
但刚掀开被子,昨晚残存的理智提醒了我——岳母在家。
万一我像上次那样迷迷糊糊裸着出去,或者洗澡时她又刚好在客厅或厨房……
我甩了甩依旧昏沉的脑袋,决定还是谨慎点。
我摸索着找到昨晚脱在床边的睡衣睡裤(估计是岳母或苏晓婉帮我换的),胡乱套上。
睡衣扣子都扣歪了两颗,也顾不上了。
然后,我扶着墙,脚步虚浮、东倒西歪地朝浴室走去。
宿醉未醒的感觉太糟糕了,感觉头重脚轻,脚下像踩着棉花,视野也有些晃动。
来到浴室门口,我直接推开了门——然后,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岳母林雅兰正蹲在浴室里,面前放着一个塑料盆,里面是浸泡着的衣物。
她挽着袖子,露出白皙的小臂,正低着头,专注地搓洗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她讶异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仰头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