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喂了一声,四下看了一眼,压着嗓子:“先生,人家还在门口看着呢……”
“看就看着。”林野隔着粗布捻了捻她奶尖,“血莲教的人,见识见识也好。”他低头,在她耳边说,“省得他们只记得我欠茶钱。”
“你……”阿蛮被他这话说得又羞又好笑,由他揉了两把,才被松开。她抱着刀,快步跟上,脸上红了一路。
第三站,玄清宫会馆。
玄清宫的馆在街尾,门脸最小,也最素。
青砖墙,黑漆门,门楣上挂着一块旧木匾,刻着玄清宫三个字,漆都掉了大半。
门口没有弟子把守,连个幌子都没有,若不是地图上标着,谁也看不出这是一派驻京使的会馆。
门前扫得干净,连一片落叶都没有,可越是干净,越显得冷清。
门上挂着一把旧锁,锁孔里没锈,是常开的锁。
林野叩了叩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从里头打开。
开门的是一位女子,四十上下,一身素净道袍,眉眼平淡,脸上淡淡的,看不出热络,也看不出冷淡。
她先看林野,再看阿蛮,末了又扫向远处跟着的护院,没有让开,也没有关门:“找谁?”
林野报了名字:“江宁林野。听闻玄清宫驻京使在此,特来拜访。”
女子没应声,上下看了他片刻,才侧身让开:“进来吧。”
堂屋里陈设简单,一桌两椅,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一个静字,笔力清瘦。
茶端上来,两碗,清淡,是玄清宫自己的路子。
茶不香,不苦,淡得像是白水,可咽下去,喉头有一丝回甘,散得极慢。
那幅字挂得端端正正,像是天天有人擦。
女子在对面坐下,看了他片刻,忽然起身,并指垂手,腰弯到一半,行了一个半礼。
林野跟着站起来:“这是做什么?”
女子直起身,神色平静:“白长老托我带句话:别接宫里的差。”
林野愣住了。
白素衣。
这三个字,他已经很久没听人当面提起了。
从江宁到剑州,从剑州到京城,他以为自己是一个人走来的,原来身后一直有双眼睛。
这半礼,这带话,让他忽然意识到:玄清宫在京城有据点,白素衣的消息,比他快得多。
他想起在江宁的日子,她总比他先知道一步,那时候他以为是巧合,如今才明白,那不是巧合,是她一直看着他。
她这人,从不把话说满,也从不让话落空。
这条街上,有人请他喝茶,有人记他人情,有人话里带刺,只有她,还记得托人提醒他一句。
“她……”林野想问的话很多,可那些话在舌尖上转了一圈,只剩一句,“她还好吗?”
女子没答:“白长老只让我带这一句话。先生若无事,请便。”
话带到,再无多话。
林野却没起身走。
他走近两步,伸手把女子搂住。
女子身子一僵,素脸一沉,低声喝道:“林老板,请放手,这里是我玄清宫的地方。”
“白长老的话我带到了。”林野的手没松,“这会儿我该问你一句,四十岁的冰坨子,化开了没有?”
女子被他搂到榻边,起初端架子,素着脸低声数落,被撩到深处才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