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剑大会的事,他记得比谁都清楚。
“我说实话,不记人情。你非要记,记着也不碍事。”
汉子没再绕弯子:“先生,你在京城,待多久?”
“看差事。差事完了就走。”林野答得干脆,一个字都不多。
汉子点头,没再问。
他送林野到门口,在台阶上站定:“刀门的人情,记不记在你,还不还在我。先生路上慢走。下回要喝茶,自带茶叶,我们这儿的粗茶,怕你喝不惯。”汉子这话说得硬,可硬里带着一点难得的软。
林野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笑了:“粗茶好,解渴。”
出了刀门的馆,阿蛮咂了咂嘴:“这个人,话少。”
“话少的人记性好。他说记着,那就是真记着。”
阿蛮跟在他身侧,被他顺手探进后腰揉了一把臀肉。她喂了一声,刀抱在怀里,由他揉着走:“先生,你说,刀门那人,真记得你?”
“记不记得,是人家的事。”林野又捻了捻她奶尖,“我答没答,是我的事。”
“嗯……”阿蛮由他揉着,步子照走,脸上又红起来。
她往街对面看了一眼,血莲教的红旗正飘着,忽然压低了声音,“先生,那家,咱真不进去?”
“不进去。”林野松了手,拢了拢长衫,“人家说了,进去得带茶钱。我今儿没带。”
血莲教的馆在街角,门脸最宽,红旗红匾,匾上三个金字,隔着半条街都看得见。
金漆是新刷的,在日头底下晃眼。
门里的院子比别家都深,一进套一进,看不见底。
门口没人把守,门开着,里头静悄悄的。
林野在门口站定,正要抬脚进去,门里转出一个人来。
三十上下,一身红衣,眉眼带笑,笑得让人心里发毛。
那人倚在门框上,上下打量林野,开口就是熟稔的口气:“哟,这不是林老板吗?逛到我们门口来了?”
“路过。”
“路过好。”红衣人笑,“路过不进门,省得我烧水。”
“那下回再来喝。”
“下回记得带茶钱。我们血莲教的茶,不白喝。”
这话说得带刺。林野也不恼:“记下了。”
红衣人又问:“先生逛了几家了?”
“两家。”
“两家都请先生喝茶了?”
“喝了。”
“那到我们这儿,只能喝白水了。”
“白水也好,解渴。”
红衣人笑了,笑到一半,忽然敛了敛,声音低了些:“我们教主前些日子还问起先生。”说完又笑开了,“先生在京城的动静,我们都记着。”提到教主二字,他的腰板都不自觉地直了直。
林野心里一动,面上没露:“替我谢过贵教主。”
红衣人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先生要是去街尾那家,记得少说话。那家的人,话少,记性好。”
林野没接话,点了点头。阿蛮扭头看那面红旗:“先生,这人笑得好假。”
“假的才好看。真的笑,谁看得见。”
走过血莲教的馆门,阿蛮跟上来,被林野从后头搂住,探进后腰揉了一把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