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猛地抬头,重新看向眼前那个身着青衫、面容俊逸的年轻男子。
方才他在殿上信手一击便震退满殿卫士的那股气息,那股远超化神期的磅礴威压,此刻回想起来,竟都与传闻中那位大宫主的身影一一重合。
真是他?
缥缈仙宫的大宫主,整个天南大陆修为最强的三人之一,竟然就这样站在了天启皇朝的金銮殿上?
这等人物,平日里莫说登门,便是远远看上一眼都难如登天,如今竟然亲身到了东域这偏隅之地?
殿中一片死寂,方才那些还暗暗替皇主鸣不平的文武百官,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有人腿肚子发软,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也有人已经悄悄将目光从林渊身上挪开,生怕多看上一眼便惹来杀身之祸。
他们总算明白了——难怪凤鸾公主和皇妃撞上此人,落得这般田地却无人能奈何;难怪此人有恃无恐,胆敢堂而皇之闯入皇朝大殿,当面抢夺皇主的妃女。
面对这等人物,莫说一个天启皇朝,便是东域所有势力加在一起,恐怕也不够人家一个人挥挥手踏平的。
三女站在林渊身侧,闻言也都齐齐愣住了。
她们望着身旁那道熟悉的身影,一双双美眸中写满了震惊。
她们虽然早就知道林渊的实力深不可测,却也从未想过,眼前这个与她们日夜交欢、将她们压在身下翻云覆雨的男人,竟然会是缥缈仙宫那位传说中的大宫主。
母女三人对视一眼,心底那点残存的委屈与不甘,此刻竟已化作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能成为这等人物的女人,怀上他的孩子,这个消息若是传出去,不知要让多少女修艳羡得发疯。
而龙椅之上,天启皇主的表现就更不必说了。
他整个人瘫坐在椅中,两只手死死抓着扶手,指节泛白,双唇微张,好半天都没能合上。
他的脑中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念头反复回荡——他方才是在跟谁说话?
他方才竟对着一位大乘期的仙宫大宫主发了脾气,竟还让人去拿他,竟还口口声声说要大刑伺候?
这般念头刚起,冷汗便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这才彻底明白,自己今日得罪的是什么人。
那是抬手就能覆灭他整个皇朝的存在,是这片大陆之上站在最巅峰的三人之一。
他一介化神修士,在对方眼中,恐怕连蝼蚁都算不上。
他究竟做了什么,竟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去呵斥这样一位人物?
林渊垂眸看着那跪伏在地的皇主,语气依旧平淡如水:“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天启皇主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手心里全是冷汗,连忙从地上站起身来,疾步走下皇位下的台阶,来到林渊面前,双膝一屈跪倒在地,郑重叩首,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恭敬与惶恐:“晚辈拜见大宫主!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未能认出大宫主真容,言语间多有冒犯,实在罪该万死,还请大宫主恕罪!”
他这一跪,殿中左右的文武百官也如梦初醒,纷纷跟着跪伏在地,齐声道:“拜见宫主大人!”
一时间金銮殿上跪倒一片,方才那些还坐着观望的大臣们,此刻全都伏首于地,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整座大殿里只回荡着那一声声整齐的拜见,久久不息。
林渊只是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不紧不慢地点头:“无妨,此事本座也不怪你。毕竟本座确实是抢了你的皇妃和女儿,如今也该扯平了,就这样吧。”说着,他便朝身旁的三女微一颔首,示意动身离开。
“前辈请留步!”天启皇主跪在地上,连忙直起身来,开口唤住他。
林渊脚步一顿,回头看他:“还有什么事?”
天启皇主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意,语气恭敬得几乎卑微:“前辈难得光临我天启皇朝,这是我们皇朝上下的荣幸,怎能连地主之谊都不尽一尽便让前辈离去?前辈若是不嫌弃,请在皇朝中多留几日,让我等好好招待您。”他顿了一下,似是在斟酌措辞,而后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说起来,我天启皇朝之中,姿色出众的女子倒也不少。单说孤还有几个女儿,容貌都不在鸾儿之下,近日也都在宫中待着。前辈若是得空,正好也可以指点指点她们修行。”
他这番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殿中群臣也都心领神会。
天启皇主这是从方才林渊的行事中看出这位大宫主颇为好色,索性主动将自己的女儿们献出来讨好。
反正连皇妃和鸾儿都已经搭进去了,再赔上几个女儿,只要能攀上缥缈仙宫大宫主这条线,那便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林渊闻言,果然来了几分兴致,挑眉道:“哦?如此,那本座便留下来瞧瞧。”
他话音才落,天启皇主那双有些灰败的眼睛里顿时亮起一道光,脸上讨好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连忙起身,亲自在前引路,口中不住地应着:“是是,前辈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