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才是我今晚真正开始失控的地方。
但那个区域里的事——那个区域里我看见的、没看见的、猜测的、确认的、希望是她又害怕是她的那些事——
我得回到酒店之后,听她亲口告诉我,才知道真相。
我现在还没走过去。我现在还站在分岔口。
我深呼吸了一下,往那个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右边那条路比左边宽,但也更暗。
两侧的竹帘换成了深色的纱幔,半透明地垂着,风吹过来的时候能看见里面隐约的轮廓。
音乐从这个方向传来,低频比之前重了很多,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地撞地板。
我还没走几步就停住了。
最近的一个池子边上,一对男女靠着池壁。
男的个子很高,肩宽得把旁边的灯光都挡了大半,像是韩国本地人。
女的被他按在池壁上,后脑勺抵着石沿。
他们在接吻——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亲,是整张嘴复上去的那种,他的舌头伸进去的时候我能看见女的下巴微微张开,喉咙里发出一声很短的鼻音。
他一只手掐在她后颈上,另一只手在水面下面,看不见具体在做什么,但能看见女的腰在水里一下一下地小幅度地扭。
那个节奏很慢,像是他的手指在按照某种固定频率推她。
她的比基尼上衣还在,但带子已经滑到了肩膀下面,半边乳房从布料边缘挤出来,贴着男人的胸口被压扁又弹开,随着她腰的扭动一晃一晃。
我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走过去的时候那个女人的眼睛突然睁开了,湿漉漉的,跟我对上了一瞬——然后她又闭上了,好像我只是一片飘过去的水汽。
继续往前。
纱幔后面的隔间区比刚才经过的那些更乱。
有的帘子拉得很严实,但声音挡不住。
呻吟声、喘息声、皮肤撞击皮肤那种沉闷的啪声,从不同方向传过来,跟音乐的低频搅在一起。
有一个隔间的帘子没拉好,留了大概一尺宽的缝。
我经过的时候余光扫进去——
里面的躺椅上一个女人四肢撑着,膝盖和手掌压在垫子上,后面一个男人掐着她的腰在干她。
我看见的第一个细节是她的脊背,灯光顺着她脊柱那条凹槽往下流,到尾椎那里被男人的小腹挡住。
她每被撞一下,整个人就往前耸一下,乳房在身体下面晃,龇到了她自己的手臂。
他们的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顶得很深,进去的时候那个男人的胯骨撞在她屁股上会发出一声很实的响,她的臀肉被撞开一个涟漪一样的弧度然后弹回来。
她在叫,但不是那种影片里夸张的叫法,是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短促的气声,一下一下地,跟他撞进来的节奏完全吻合。
我走过去了。走了几步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帘子被风吹动了一下,又合上了。
接下来那段路我走得很快。
不是不想看,是看什么都会往彤彤身上想。
经过一个敞开的隔间,里面一个女人跪在地上,面前站着一个男人,她的嘴——我瞥了一眼就移开了,但脑子里自动把那个女人的头发换成了彤彤的长度和颜色。
经过另一个池子,水里三个人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手谁的腿,能看见一截白花花的大腿架在池壁上,脚趾绷直了翘着——我的第一反应是去辨认那条腿是不是她的。
不是。太长了。彤彤腿没那么长。
然后我听见了声音上的变化。
背景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切了。
之前那种慢节拍的电子乐没了,换成了一种更原始的东西,鼓点很重,节奏从慢到快再从快到慢,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
灯光也跟着变了,暖黄色暗下去,换成一种带紫调的深蓝,人的皮肤在这种光线下变成了一种不真实的颜色,像梦里的东西。
人在往同一个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