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彤彤。
我只知道,如果她在里面,她现在跟我隔着七八米的距离和三四十具赤裸的身体,而我只能站在外围,裤裆里硬到发疼,除了看,什么都做不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人群开始散了。
鼓点慢慢变弱,灯光从深蓝切回了最初的暖黄色。
露天区域里的人陆续往外走,有的三三两两搂着,有的独自走。
我退回矮墙那一侧。开始往入口的方向走。
我的计划是回到大门口等她。她说过万一走散了就门口碰头。
走回去的路上,纱幔区和隔间区已经安静了很多,偶尔还能听见一两声尾声似的喘息,帘子后面有人在穿衣服的窸窣声。
我在入口外面的等候区坐下来。
大概等了二十多分钟。
她从女更衣室出来的时候已经穿回了那条牛仔短裤和白T恤,头发半湿,没有扎起来。
走路的样子跟之前有一点不同,但也可能是我多想了——就是步子比进来的时候小了一些,脚步慢了一点。
她看见我,愣了一秒,然后走过来。
“走吧。”她说。声音很平。
“你刚才去哪了。”
“走散了不是。”她没看我。“走吧,回酒店。”
出租车上她靠着车窗闭着眼,一句话都没说。
我坐在她旁边,手放在自己膝盖上。
她的手搭在座椅中间的位置,我碰了一下她的手指。
她没动,也没把手抽开。
我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温泉水的硫磺味,酒精味,以及另外一种——更厚、更潮湿的东西。
我没敢再闻。
回到酒店之后,她先进了浴室。
水声响了很久。
她出来的时候裹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用毛巾包着。她坐到床边,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我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看着她。
“彤彤。”
“嗯。”
“你今晚——”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她放下杯子,终于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后悔也不是羞耻,更像是在衡量要告诉我多少。
“你想听?”她问。
“嗯。”
“你确定?”
“嗯。”
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她把腿收上床,盘腿坐着,浴袍的下摆散开来,露出一截小腿。我看到她大腿内侧有淡淡的红痕。
“那你问吧。”她说。“你问什么我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