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卷宗上把她们的身份排了个序,说我的目标身份逐次递升…你分析得很对。“
他的手指收紧了领口的布料。
“那你猜猜…在世家主母之后,下一个是谁?”
赵锦鸢的身体僵住了。
她刚才在卷宗上写的那行字浮现在脑海中。
“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是她。
下一个目标就是她。
不是什么正道门派的夫人。
不是什么朝廷命妇。
是她自己。
追查者本人。
“你…”她的声音变了。“你是冲着我来的?”
“从我第一次知道有人在追查我的那天起。”李默说。“你把三份卷宗放在一起的那个晚上…我就在你的头顶上。”
赵锦鸢的血液在一瞬间凉透了。
那个晚上。
她第一次把青柳镇、清远县、漕帮三份卷宗放在一起比对的那个晚上。
她以为自己发现了案犯的行动规律。
她以为自己离真相近了一步。
而案犯就在她头顶。
看着她。
从那时起就看着她。
看了大半年。
“你来洛阳不是路过。”她的声音像从冰窖里传出来的。“你来洛阳…就是为了我。”
“聪明。”李默的手指开始向下扯她的领口。“不愧是六扇门最聪明的女捕头。”
“你不敢!”赵锦鸢的身体猛然爆发出一股力量,腰身一拧,双腿向后踢去。
她的脚后跟带着全力踢中了李默的小腹。
如同踢在一块铁板上。
她的脚趾在靴子里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你踢得挺准。”李默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但你的力气…”
他松开了她的领口,一掌按在她的后腰上,将她整个人压平在案面上。
“还是差了点。”
赵锦鸢被压得动弹不得。
她的脸紧贴着案面上的卷宗,呼吸急促而沉重。
她能闻到纸页上墨汁的气味。
她自己写的墨汁。
她自己的字。
她的分析,她的推理,她的心血…全在她脸下面。
李默的手回到了她的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