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扇门的腰牌内嵌了一枚微型信号弹,紧急时刻可以发射。
她的手指刚碰到腰牌的边缘,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扣住了。
李默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身后。
速度快到她连残影都没看到。
“别费劲了。”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和得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就算信号弹射出去,隔音结界也会把光和声音全部挡住,外面什么都看不到。“
赵锦鸢的身体僵住了一瞬。
然后她猛然用头向后撞去。
后脑勺撞在李默的下巴上。
她的后脑勺一阵剧痛,眼前金星乱冒。
李默的下巴纹丝不动。
“你的头比你的刀还硬。”他说。“但还是不够。”
他扣着她手腕的手一用力,将她的身体翻转过来,面朝下按在了书案上。
“砰。”
赵锦鸢的脸贴上了案面。
确切地说,贴上了案面上铺着的那些卷宗。
她的左脸压在了一张纸上。
那张纸上画着她花了三天时间绘制的“夜行人”行动路线图。
青柳镇、清远县、漕帮总舵、镇远将军府、慕容家、姑苏…六个地点之间的朱笔连线就在她的脸颊下方。
她的右脸压在了另一张纸上。
那张纸是她的推理总结。
“案犯特征推测:男性,年龄不详,武功极高…”
墨迹未干的字被她脸上的汗水洇开了一点。
“放开我!”赵锦鸢怒吼。
她的双腿在书案边缘疯狂蹬踹,双手在背后拼命挣扎,浑身肌肉绷紧到了极限。
书案在她的挣扎下剧烈摇晃,案上的砚台、笔架、烛台都在跳动,几份卷宗被震落到了地上。
她的力量确实比之前所有的猎物都大。
武者的身体,后天巅峰的内力,常年习武锻炼出的爆发力。
书案的四条腿在地面上刮出了“吱嘎吱嘎”的声响,被她的挣扎推动着向前滑了半寸。
但李默只用了一只手。
一只手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掌心扣住她的两个手腕,轻轻一捏。
赵锦鸢的挣扎戛然而止。
不是她不想挣扎了。
是她的手腕被捏得骨头“咯吱”作响,再用力就要碎了。
“你的力气比我想象的大。”李默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六扇门的女捕头,果然不是花架子。”
“你…放开我…”赵锦鸢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因为手腕的剧痛而微微颤抖。“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在对六扇门的人动手…你疯了…”
“六扇门?”李默的另一只手伸过来,扯住了她劲装的后领。“
你追了我大半年,在卷宗上写了那么多分析…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做事从来不在乎对方是什么身份。“
“知县夫人,帮主之妻,将军夫人,世家主母…”他一个一个地念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