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
三种情绪在她胸腔里翻涌交织。
“猜对了。”
那个男人微微一笑。
笑容温和得像在夸奖一个答对了题的学生。
“我就是你追了大半年的人。”
赵锦鸢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了一分。
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武功远在先天之上。
来无影去无踪。
刀剑不伤。
书房门窗都关着,她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他是怎么进来的?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头顶的横梁。
“你…从上面下来的?”
“观察力不错。”李默点了点头。“不愧是六扇门的捕头。”
“你在上面待了多久?”
“不算久,看你翻了三份卷宗的功夫。”
赵锦鸢的脸色又变了一变。
三份卷宗。
她翻了姑苏的、慕容家的、清远县的。
她自言自语的分析,她写下的批注,她对着丈夫佩刀说的那句“相公你要是在就好了”…
他全都听到了。
一股寒意从脊椎底部窜上后脑。
但她没有让这股寒意控制自己。
她是六扇门的捕头。
她见过的穷凶极恶之徒不计其数。
“外面的人呢?”她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值夜的捕快,前衙的巡逻…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睡着了。”李默说。“都睡着了,整个衙署,从前衙到后宅,包括那三位先天武者…全都睡得很沉。”
赵锦鸢的瞳孔又缩了一分。
三位先天武者。
他连三位先天武者都一并放倒了。
而且他知道衙署里有三位先天武者。
他踩过点。
他提前踩过点。
“你踩了多久的点?”她问。
“八天。”李默如实回答。“
你每天卯时起床练刀,辰时用早膳,巳时去前衙翻卷宗,午时回来午休,未时到酉时继续办公,酉时用晚膳,戌时到亥时在书房看卷宗,亥时末就寝。“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像在念一份作息表。
“你练刀时喜欢先走三遍基础刀式热身,你看卷宗时左手食指会敲桌面,你皱眉思考时会咬下嘴唇,你今天晚膳吃了一碗素面和两块桂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