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落在纸面上,墨迹洇开一小片。
“案犯移动路线呈东向…”
赵锦鸢写到“向”字的最后一笔时,左胸上忽然覆上了一只手。
那只手从她身后伸来,五指张开,隔着粗糙的劲装布料,稳稳地扣在了她的左乳上。
掌心下的乳肉被劲装勒得紧实饱满,热度透过布料直烫手指。
赵锦鸢的瞳孔骤缩。
她的反应快得惊人。
笔尖还没离开纸面,她的左肘已经猛然向后砸去,同时右手闪电般拔出腰间短刀反手横斩。
两个动作几乎同时完成,一气呵成,没有半分迟疑。
肘尖带着后天巅峰的全部劲力撞上了身后之人的胸膛。
如同撞在一座铁山上。
她的整条手臂从肘部到肩膀瞬间麻痹,骨头缝里传来钻心的酸痛。
短刀斩在那人的前臂上,刀锋与皮肤接触的瞬间火星四溅,发出金铁交击般的脆响。
刀刃上多了一道缺口。
那条手臂上连一丝白痕都没有。
赵锦鸢的面色在烛光下骤然变了。
她没有犹豫,猛然向前一蹿拉开距离,转身面对来人,短刀横在胸前,摆出了六扇门近身格斗的标准防御架势。
“你是什么人!”
她的声音沉厉如刀,英气的面容上满是警惕和戒备。
剑眉拧紧,星目如电,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
烛光下,那个男人的面容温和平凡,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
穿着一身寻常的深色夜行衣,身量中等,体态匀称,站在那里甚至有几分书生气。
但赵锦鸢的后天巅峰武者直觉在疯狂示警。
这个人…不对。
完全不对。
她的肘击用了七成力,足以打断一头壮牛的肋骨,打在他身上如同打在虚空。
她的短刀是六扇门特制的精钢,削铁如泥,斩在他的手臂上连皮都没破。
来无影去无踪。
刀剑不伤。
力量深不可测。
这三个特征在她脑中飞速排列组合,与案卷上的记录一一对照。
她的瞳孔骤缩到了极点。
“你是…夜行人?”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但那不是恐惧。
或者说,不全是恐惧。
追查了数月的案犯,她画了无数张路线图、写了上万字的分析笔记、翻遍了十几份卷宗都没能拼出完整画像的那个幽灵…此刻就站在她面前。
愤怒。
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