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粉膏。
一层。
两层。
三层。
手法比上官婵熟练得多,毕竟她经营内宅多年,在人前维持体面是她最擅长的事情。
三层粉膏之后,吻痕完全看不出来了。
她又仔细地上了全套妆容,描眉、敷粉、点唇、贴花钿。
妆成之后,铜镜里的女人依然是那个雍容华贵、说一不二的上官家当家主母。
看不出任何异样。
她站起身,走到衣柜前,选了一件高领宽袖的湖蓝色褙子,里面搭配一件收腰的白绫中衣。
宽袖遮住了手腕上的淤青。
高领遮住了脖颈上被粉膏覆盖的吻痕。
收腰的中衣将她丰腴的身段勾勒出端庄大气的曲线,那对硕大的乳房被层层衣料包裹,只隐约显出一个惊人的轮廓。
没人会知道那层衣料下面是一片触目惊心的伤痕。
她叫了丫鬟进来。
“春杏。”
“夫人。”丫鬟推门进来,行了个礼。“您今日起得早,奴婢去备早膳?”
“嗯。”上官瑶的声音平稳如常。“把床单换了,昨夜出了汗,潮了。”
“是。”春杏没有多问,利落地开始收拾。
上官瑶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扇。
晨风拂面。
院中那株桂花树在秋风中轻轻摇曳,浓郁的甜香飘进屋里。
她的目光越过院墙,看向了花墙那边的绣楼。
绣楼二层的窗户还关着。
“婵儿还没起?”她随口问了一句。
“回夫人,翠儿说小姐已经醒了,正在梳洗。”春杏一边换床单一边答。
“嗯。”
上官瑶收回了目光。
她的脑海中闪过了昨夜那个男人的声音。
“你女儿的穴…可比你紧多了。”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窗棂。
指节发白。
禽兽。
她在心里骂了一声。
用她的女儿来侮辱她。
这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恶毒的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手指。
不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