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吱呀。
慕容霜华的手微微一顿。
她没有立刻转头,而是缓缓放下了玉杯,将杯子轻轻搁在矮榻的小几上。
“翠屏?”她开口,声音平稳。“不是让你不必伺候了吗。”
没有人回答。
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然后她转过头来。
烛光下,一个身穿深灰夜行衣、面覆黑巾的男人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一双平静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慕容霜华的瞳孔缩了一下。
只一下。
然后她的表情恢复了那种沉静如水的平淡。
她没有尖叫。
没有惊恐。
甚至没有站起来。
她只是微微侧过身,正对着他,将滑落的衣襟往上拢了拢,动作从容不迫,仿佛面前的不是一个深夜闯入她卧房的陌生男人,而是一个不请自来的访客。
“你是谁派来的。”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但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是慕容霄让你来试探我的?”
李默微微挑了挑眉。
这个反应…确实和之前的猎物都不一样。
沈玉娘会吓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柳如烟会厉声怒骂,萧韵如会直接出拳,顾婉仪会哭着求饶。
但慕容霜华…她在分析。
在深夜被一个陌生男人闯入卧房的第一时间,她的反应不是恐惧,而是分析动机。
“没人派我来。”李默说,他的声音经过了刻意的压低和变调,沙哑低沉。
他朝前迈了一步。
慕容霜华的身体微微后仰了一寸,但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那你来做什么?”她问。“偷东西?慕容家的库房在前院,你走错了。”
“我没走错。”李默又迈了一步,距离她只有一臂之遥。“我来取我想要的东西。”
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她胸前那道勉强被衣襟遮住的弧线上。
慕容霜华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然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你想死。”她说,语气不是疑问,是陈述。
“嗯?”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双深沉的眼眸里已经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杀意。“
慕容家祖宅,外面有二十几个护院武师,垂花门口守着两个后天九重的高手,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去?“
“你可以试着叫。”李默说。
慕容霜华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她张开嘴,深吸了一口气。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