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贴着,不说话,呼吸从鼻腔里出来喷在她发根上,热得像一团雾。
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不是因为疼。
不是因为后悔。
是因为她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戴着项圈的样子,忽然发现了一件她十五年没意识到的事:这张脸不需要扮郭夫人。
这张脸下面还有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的脖子会被人用嘴唇贴着,会戴上另一个人亲手打的银圈。
那个女人才是真的。
那个女人在镜子里看着她,眼泪流了一脸却还在笑。
嘴角是翘的,翘得不明显,但确实是翘的。
这个才是真的我。她说。声音从喉咙后面挤出来,每一个字都被眼泪泡软了。
迦夜的手从她肩膀后面环过来。
左手按在她锁骨上,右手按在她小腹上。
两只手都很大,把她从前面整个覆盖住。
他低下头,嘴唇从她后颈移到项圈上缘。
沿着银圈的弧度,从后颈一点一点往侧面挪。
每挪一寸,嘴唇就贴一次。
不是连续的吻,是逐寸逐寸地贴,像是在用嘴唇丈量这道银圈的长度。
贴到侧面的时候他的呼吸喷在她耳垂上,她的整个后背都麻了。
他从铜镜前把她转过来。
面对面。
她脸上还是湿的,睫毛膏没有涂过,只是眼泪把睫毛糊成一簇一簇的。
他低头看着她脖子上的银圈。
在铜镜里她已经看到了,但现在他是在正面看。
他的目光落在银圈中间那粒暗红石头上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满意。
是那种看到一件本该在那里的东西终于出现在那里之后的满意。
他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
木板床,床单是粗布的。
她的后背贴上粗布的时候感觉到一种微痒,不是不舒服,是那种粗糙的织物蹭在皮肤上唤醒了所有表面的神经末梢。
他跪在她腿间。
低头含住了银圈上缘那一小片皮肤。
她在含的位置是脖子侧面。
左边。
银圈上缘和下颌骨下缘之间的位置,皮很薄,血管在下面跳动。
他含住之后用舌尖从下巴根部舔到项圈上缘。
银圈挡住舌尖的时候他用舌尖在银面上弹了一下。
银圈微震,振波传到她喉结上,又从喉结传导到喉咙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