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迷途知返,那么正逆相冲,虽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此生也没办法再登上那般高度。”
“我观你金尊玉贵、骄气盈怀,也不是缺钱的主,以后和小李施主安心过日子不难,但要想……”
李萧月嘴角上扬着打断他道:“好了好了,我又不要小风当大人物,能陪着我开开心心的就好,其他的就不用说了。”
陆野擦了擦额头的虚汗,脸色苍白了几分,见女人掏出钱包,他却是伸手拒绝没要分毫。
道士神色平静道:“贫道说的这些句句属实,钱财就不必了,既然施主心满意足了,可否也给贫道一个面子……”
他弯腰做了个稽首,语气诚恳:“还望二位可以给年轻人一个机会,我观小李施主和你红线紧捆,生死与共,他也不是那种有二心的人。可我家师妹也是一往情深,只可惜她和小李施主有缘无份……我知道他们成不了,但贫道还是恳请你们留在这屋里,让我师妹和他能有个体面的道别,贫道感激不尽。”
李萧月看着道士一副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的模样,她双手抱胸咄咄道:“哼,难怪你废话那么多,原来你和沈知微是一伙的。”
李萧月虽然有些同情道士,但一切和儿子有关的事情,她都不会心软。
只是话刚说完,秦珍就掐了下她的大屁股。女人一声嘤咛,被闺蜜拉到廊柱后面。
“你发什么疯?”李萧月压着嗓子,眼睛还盯着那扇半敞的门,“我要去接小风。”
“我知道。”秦珍松开手,声音低而快,“但你要是现在冲过去,你想让小风怎么收场?”
“收场?”李萧月笑了一下,眸光闪烁,“我正要让这场约会收场。”
秦珍劝她要有当家主母的大度,反正也就剩一个下午了。李萧月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她觉得自己已经够大度了。
“小月!你好好想想,沈知微下周就走。小风今天会来那也是你的选择,他是来以朋友的身份来给沈知微送行的。你现在闯进去,那丫头倒成了被你撵走的可怜人,小风成了被妈妈当众牵走的小孩。你要的是他回来,不是让他愧疚。”
李萧月指甲掐进掌心,廊外风过,石榴花瓣落在青砖上,红得刺眼。
她赌气道:“那你说怎么办?看着他们吃饭、说话、待会小风要是被拐进酒店怎么办?”
“看着。”秦珍说,“你不是不放心吗?那就继续跟着呗。距离拉开,人别丢就行。等行程结束你再出现,到时候小风也会觉得你是在乎他,而不是病态的控制欲。”
李萧月沉默了几秒,她当然可以现在就闯,她也知道自己闯得起,因为不论如何她始终是小风的全部。可秦珍说得也不无道理……
可恶啊可恶啊!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便宜了那个小狐狸精。
李萧月没辙了,只好向好闺蜜撒娇求安慰:“唔哼哼~珍珍~不嘛不嘛,我就想要我的小风回来,我要小风,人家想小风了,呜呜呜~我也想和小风一起去水族馆,我也想和他约会……”
秦珍见劝说有用,暗暗松了口气,她知道小月这是同意了,当即心软下来抱着这个三十七岁的大宝宝好一顿哄。
几分钟后陆野见那两人回来,李萧月脸色有些不自在,磨磨唧唧许久,见秦珍又朝自己挑了挑眉,她才咬牙切齿地开口:“啧!罢了罢了,看在珍珍的面子上,我答应你就是,不过我还是要跟着他们直到这场送别结束!不然我可不放心你那个坏心眼的师妹会不会搞出什么么蛾子。”
陆野对着二人恭敬道:“福生无量天尊。”
李萧月冷哼一声,扭头拧了把闺蜜腰上的软肉,秦珍拍掉她的小猪蹄后径直走到道士面前,犹豫片刻后问起了心中积压已久的事情……
浮云观的后院里,沈知微和小丁道着别,毕竟自己下次回来至少要在明年了。
李凭风站在不远处,看着蜻蜓低飞,撞在玻璃窗上,头顶一大片乌云遮住了太阳,也许下午真的要下雨。
小丁听说韩国那边伙食不好,泡菜都得就着饭吃,炸鸡火鸡面什么的又太油腻了,担心师姐到了那里会不会水土不服。
沈知微帮他抹去眼角的泪水调侃道男子汉大丈夫不可以随随便便哭的。
小道童瞅了眼她身后的男人,他犹豫不决:“师姐,师傅走之前托我告诉你一句话。”
沈知微道:“什么话?”
小道童轻声道:“师傅说,知其不可为而安之若命……”
沈知微捏了捏他的鼻子,眼帘低垂,似是自说自话:“嗯,我知道的。”
女孩伸了伸腰,带着男人从后门离开了道观。
她蹦蹦跳跳哼着歌,叹息声被风轻轻吹走,只留下欢快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