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腿都酸死了,早知道不穿高跟鞋了,骑个共享单车都要累死了。”
“还不是你要骑的,非说打车跟踪会被发现。”
“好了好了,这不是到了嘛,我决定了,我现在就要拆散他们,是时候让这场约会结束了!”
“小月,你确定他们是到这里了吗?”
“唔……反正我的定位告诉我是在前面。”
“要不咱们回去吧,你也不至于和一个小丫头怄气这么久,反正小风又不可能跟人家跑了。”
“臭珍珍,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哼,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被惦记的是你儿子,你还会这么淡定嘛。”
李萧月手里拿着可爱多,边吃边和秦珍互怼。
两人顺着手机上的定位来到了那座道观门前,发现有高瘦道士坐在门槛上晒着太阳。
那人双手拢袖,一身酒气,见到她们后点了点头,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李萧月三两口吃掉冰淇淋,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面露微笑:“道长你好,我进去找个人,很快就出来可以吗?”
道士搓了搓脸,视线在她和秦珍身上来回穿梭,他点点头却不曾让路。
李萧月摸了摸下巴,从包里掏出一张钞票递到他手边。
怎料道士眼疾手快地把钱塞进袖口后却神神叨叨道:“天机不可尽言,却也可漏三分。你问贫道能否?且看那北斗第七星——昨夜忽明忽暗,正应了你心头那团雾……”
“……道长你喝醉了吧,我没要你帮我算命,我只是想进去带个人出来。”李萧月眼角抽了抽,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起来。
见钱眼开的人和见色起意的人她见的多了,这神棍装疯卖傻无非二者之间。
可眼前的道士却仿佛知道她心里所想,他摇摇头,袖袍一挥,似有风过:“非也非也,凡胎肉眼见山是山,贫道见山是气,是纹,是龙蛇走笔。你道我云里雾里,却不知话中藏了九宫八卦,一句三转,句句踩着天时走。”
李萧月不想再理会这个神经病,她拉着秦珍,推开大门便要一步踏过门槛。
道士却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挪步挡在她跟前,忽然压低声音,目含幽光:“善哉……这位美女,你眉间有青灰孽绯之气,额角悬三寸业火。贫道且问你,近来可觉子时总有鸦鸣绕梁?可曾见灶台灰烬无故自旋?”
秦珍推了推眼镜,眉峰拧紧:“你别不知好歹,钱我们也给了,你到底想干嘛?”
“误会误会,贫道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我可是正人君子。”道士见两人看他完全是一副看垃圾的嫌弃脸,他当即决定露一手。
“好!既然二位施主不愿相信贫道,那我就给你们看看我的厉害!”话毕,他当场表演了几个后空翻,随后闭眼掐指,嘴里念念有词。
几秒后,陆野睁开眼睛看向气质更清冷的女人,胸有成竹道:“你有两个儿子,一个亲生的,一个养子。”随后转头看向另一个更……更骚的女人,他一脸的胜券在握:“你双亲中至少有一个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对吧。”
……真是日了狗了。
李萧月被他气笑了,活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这种人:“对你妈个逼!死道士让开,我要带我男人回家!”
她一把推开这疯子,气势汹汹地走进门内。
不是都说胸大的女人脾气会更好吗?
怎么自己遇到的不是这样,陆野咂巴了几声,连忙跟上:“不应该啊,不可能会算错的……诶诶诶,你先别急着走啊……”
他追在李萧月身侧,踱步绕其数圈,衣袂窸窣,又是一阵天灵灵地灵灵的……
道士语速极快:“非是贫道多嘴,你身上缠着一道冤孽结,一头系着贵人香火,一头拴着新人脊梁……噢!我看出来了,那少年面相福满、贵气逼人,印堂本该有紫气东来,如今却缠着七根红线,五根是债,两根是刀……咳!小李施主明明和你血脉相连,可你却和他有背人伦……”
最后那句话尚未说完,李萧月蓦地顿步,她僵硬地转过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门口的秦珍脸色晦暗不明,她一步上前站在道士面前冷声道:“你调查过我们!你是谁?”
陆野摇摇头:“我从来没有调查过你们,也没那个本事,我们几分钟前才见面,仅此而已。”
“贫道陆野,如你们所见,是这小小浮云观的一个道士。”
“小李施主还在吃饭呢,二位不妨信我一次,随我先去偏殿坐会,贫道看相算命绝对一流。”
天上一大片白云此时正好笼罩在几人头顶,光暗下来。陆野一手背在身后,一手置于腹前,风吹花落,道袍猎猎,颇有高人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