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一脸不信邪地眯起眼:“真的?他会主动烧饭?”
“当然是真的了,师兄我知道你今天要来,特地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买了好多菜……”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三人看向里屋,来者身形高瘦,头上别了个道簪,脸上线条柔和,五官周正,他的声音带着一股慵懒感。
李凭风看向他,要是抛开男人脸上胡子拉碴的邋遢老油感,他觉得对方应该也就二十几岁,而且模样应该会十分出众。
道士的视线也在李凭风身上扫过,他朝李凭风微微颔首,语气随和:“贫道姓陆,名野,小哥你可以叫我霞云真人。”
李凭风朝他点点头,喊了声真人好。
沈知微不屑一顾:“别睬他,他那是自封的道号,你叫他名字就可以了。”
“师妹一来就说人家坏话,胳膊肘都往外拐了,人家都要掉小珍珠哩,来,和师兄抱一个~”陆野故作浮夸,张开双臂就要求抱抱。
沈知微一个扭身轻松躲开,又对着他的屁股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兴师问罪道:“陆狗!刚刚为什么不给我开门?还有我给你的钱呢?不是让你重新换个大门吗?怎么还是那个破破烂烂的?”
要不是师傅不肯收她钱,她才不会把钱都塞给陆野呢。
陆野揉了揉屁股,一脸无辜地摆摆手:“在厨房炒菜又听不到门口的声音,至于那些钱……那我不是把里屋给修缮一遍了嘛,门破一点就破一点呗,人住的舒服不就行了?是吧小师弟。”
小丁脸上稚气未脱,他点点头:“是啊是啊,师姐你别生大师兄的气了,他还给我买了游戏机呢,师兄打游戏可厉害了……”
沈知微嘴角抽了抽,顾及到李凭风还在边上,她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陆野,声音透着寒意:“不好好教他功课还买游戏机是吧,你给我等着……”
陆野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生怕遭到沈知微的拳打脚踢,立马对着李凭风像是亲兄弟一样勾肩搭背:“哎哎,说得大伙都饿了,来来来小哥,我带你吃饭去,我的手艺可是杠杠的,以前我还在新东方待过呢。”
李凭风看得出来他们三人关系其实十分要好,一点隔阂和距离感都没有。
他礼貌地对这个看上去有些不着调的大师兄做了个道门稽首后和沈知微一同前往吃饭的屋子。
窗外隐约传来巷子里的叫卖声,隔了几道墙,变得模模糊糊的。
屋里的光线被木窗棂筛过一遍,落在桌面上时已经温驯了许多。
一张老八仙桌,漆面磨出了木纹的本色,边角处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刻痕。
桌上摆着好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李凭风发现其中还有荤菜,据他所知道士应该也都是吃素的。
似乎是察觉到他心中所想,沈知微给他拉了拉椅子,表示这里没那么多规矩,又不是当和尚。
饭桌上,陆野先是朝沈知微一通挤眉弄眼,看到沈知微低下头默不作声地夹菜后,他笑呵呵地掏出一个酒坛子,表示这是自己精心酿制的果酒,就要拉着李凭风陪他来几杯。
李凭风只是推脱了几下,陆野便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又是说自己孤家寡人一个,平日里根本没人陪他喝酒,又是什么这酒和饮料没区别,几乎没度数的,还说这酒快要放过期了,再不喝就得用来冲马桶,实在浪费……
李凭风被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得实在不好意思,只好答应小酌几杯。
随后就是……
“哇,风弟你居然也是本地人吗?来,干一个!”
“什么,你和我家师妹是同班同学?太有缘分了,来,干一个!”
“嚯!你和我一样也都是双眼皮啊,来,干一个!”
“来来来,敬世界和平,干一个!”
“这辣子鸡真是够辣的,干杯干杯……”
“都寄吧哥们,我自罚三杯,你随意,来,干!”
在灌了不知道多少杯酒后,陆野晕头转向地晃了晃脑袋,然而他悲剧地发现,他帮小师妹推倒男人的计划似乎失败了。
嘶!这家伙怎么一点喝醉的迹象都没有?简直跟喝白开水一样……
李凭风面不改色地坐在位子上时不时扒口米饭,说实话他还真没什么醉意,只是喝多了有点想尿尿……
他没喝过几次酒,唯一一次喝醉还是在十五岁那年因为某个误会,他把家里酒柜上的洋酒全给喝掉了才醉得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