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斜切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道暖洋洋的金色光带。
男人睁开眼看向身旁的倩影,她整个人像个蚕宝宝一样陷在柔软的埃及棉里。
女人呼吸匀长,脸颊被被窝捂得泛着淡淡的粉意,几缕青丝黏在唇角。
妈妈总是喜欢把空调打得很低,再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她说这样会有一种躺在云朵里的错觉,可舒服了。
李凭风不置可否,但他还是感觉两个人抱着睡更舒服,他喜欢和妈妈脸贴着脸,身子紧紧地搂在一起睡觉,就好像退行到婴儿时期,将自己全身心的交给对方,重新体验那种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的,完全融合依赖的感觉。
只是到了后半夜妈妈总是会嫌他身上热烘烘的再一脚把他蹬开,等觉得冷了以后又蠕动到他边上再一把抱住……
男人没有立刻起身,只是侧过身,用手肘撑着枕头,安安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
女人长长的眼睫毛密得像幼鸟新生的绒羽,她的鼻子也很好看,不胖不瘦、温驯考究,恰好承托住眉眼的灵气。
李凭风用手轻轻戳了戳那可爱的鼻翼,引得李萧月无意识地翕动两下,瞬间把整个五官都拎了起来。
妈妈笑起来时,那嘴唇像是不经意染了晨露的玫瑰花瓣,不厚不薄,在日光下泛着柔润的釉光。
她抿着嘴,就像是抿住了整个春天。
男人痴痴地望着女人的脸,他额前散落的碎发略带凌乱,下颌线条在半明半暗的晨曦里显得格外利落干净。
他的目光寸寸扫过,一遍又一遍。男人觉得妈妈睡着的时候比醒过来还要好看,少了几分妖娆,多了些许柔美。
也是,毕竟他小时候第一次听睡美人的故事时,就将妈妈的脸代入那个画面。
时隔多年,睡美人依旧,而他也成了童话故事里可以亲吻心爱女人的王子。
他静悄悄地起身穿衣,运动短袖将饱满勾人的肌肉完美地修饰出来。洗漱完毕后,他下楼到公园开始了五公里的晨跑。
这几天的精力全都投入到妈妈那一身娇嫩的美肉中,是时候把锻炼重新捡起来了,毕竟他一向是个自律的好孩子,而且妈妈很喜欢他的低体脂和肌肉线条。
昨天夜里下了场雨,此刻世界像被谁用湿布子擦过一遍,树叶绿得要滴水,空气里浮着泥土的腥气和草木的鲜甜。
穿着练功服的大爷大妈们聚在一起练着八段锦,阳光斜斜地穿过槐树叶隙,落在水洼里,碎成一片流动的银鳞。
李凭风回去的路上顺便买了两份豆浆包子和茶叶蛋,他回到家后脱下汗淋淋的衣服,站在淋浴喷头下冲凉。
温热的水流从头浇灌下来,他将一头稍长的黑发向后撩去,那仿佛大师拿尺子和刀细细裁过的利落五官此刻一览无余。
他仰着头发出舒服的叹息,只是在瞥到自己胸口的淡淡红痕后眼底多出了浅浅的笑意。
等他裹着浴巾出来后,发现手机上多了条未读消息。
是沈知微,她发了个位置。
李凭风:一个小时后到可以吗。
他犹豫了一会后担心自己要是空着手去会不会不太好,毕竟昨晚妈妈一改常态地谆谆教诲他要善待沈知微。
妈妈的原话是:“小风啊,死刑犯死前都能吃到自己想吃的不是吗……沈知微有什么要求的话,你尽量满足一下吧,就当是可怜一下人家了,毕竟……咳咳,没什么没什么~~”
于是李凭风贴心地又补了条消息:我给你带杯咖啡吧,你喜欢喝什么?
沈知微:不用,人来就行。
(光速撤回)
沈知微:我不喜欢喝咖啡,我要喝芒果奶昔,要去冰少糖!
李凭风默默记下后来到厨房忙活起来,包子和茶叶蛋妈妈可能不够吃,他又煮了一锅小米粥,从面包机里把烤好的吐司放在盘子里,再在上面点缀几颗蓝莓。
做好这一切后,男人再次回到卧室,床上的女人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他俯下身子在妈妈唇上轻轻吻了吻,女人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两下。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哼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