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中期能做出这种闪避?这老头的身体素质也太强了。”
“不是身体素质,是经验,你看他的重心,始终在两脚之间,从来没有失衡过。”
林远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连出两剑,都被这个老头子以最小的幅度闪过了,不是灵力碾压式的闪避,是纯粹的身体控制和距离判断。
“前辈,你不出手吗?”
“老朽……老朽不太会进攻,年轻人你继续,老朽接着就是。”
林远清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是在擂台上,不是在切磋。
“那晚辈就不客气了。”
第三剑。
第四剑。
第五剑。
林远清的剑法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剑灵宗的“疾风十三式”被施展了大半,每一剑都带着金丹后期的全部灵力,剑气在擂台上切割出了一道道白色的痕迹。
陈老头一直在躲。
左闪,右避,后仰,侧身,下蹲,弯腰。
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都只差毫厘,看起来狼狈不堪,实际上从未被真正碰到过。
观众席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这老头是乌龟成精了吗?光躲不打?”
“你懂什么,这叫以逸待劳,剑灵宗的剑法讲究一鼓作气,越打越快,但灵力消耗也越大,这老头在等对方力竭。”
“金丹后期的灵力储量,能让一个金丹中期的老头子耗干?”
“不一定耗干,但能耗到手软,你看那个年轻人,出剑的速度已经慢下来了。”
确实慢了。
林远清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比刚才急促了几分,手腕的力量也不如前几剑那么沉稳了,连续十几剑的全力输出,即使是金丹后期的灵力储量,也开始感到了压力。
更让林远清焦躁的是,这个老头子的闪避方式让人完全摸不到规律。
不是固定的步法,不是某一种身法套路,每一次闪避的方式都不一样,像是随机的、即兴的、根据剑光的角度和速度临时做出的反应。
“前辈,你到底打不打?“林远清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急躁。
“急什么,年轻人。“陈老头的声音依然沙哑、憨厚,带着几分长辈的语气。”老朽在看你的剑。”
“看我的剑?”
“嗯,好剑法。“陈老头点了点头,像是在真心实意地夸奖。”剑灵宗的疾风十三式,老朽年轻的时候听说过,今天第一次亲眼见到,果然名不虚传。”
林远清的眉头跳了一下。
“前辈若是看够了,晚辈可以换一套。”
“不用换,你这套还没使完呢。“陈老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的意味。”第十一式和第十二式之间有个衔接的空档,大概半息左右,你师父没教你怎么补这个空档吗?”
林远清的脸色变了。
疾风十三式第十一式和第十二式之间确实有一个极其细微的衔接空档,这是剑灵宗内部都很少有人注意到的问题,只有长年修炼这套剑法的高阶剑修才能察觉。
一个玄玉宗的金丹中期杂役老头,怎么会知道?
“你……”
“老朽说了,看你的剑看了十几招了。“陈老头的浑浊老眼里精光一闪。”够了。”
然后,陈老头出手了。
没有剑,没有法器,甚至没有灵力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