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叫高得刺耳。
我的后脑撞在镜面上,眼前彻底白了。
身体向上弹,手脚像被什么从里面点着了,小腹先是一缩,然后“哗”地一松,滚烫的液体从身体里激射出来,喷得到处都是,打在镜面上,打在我自己的大腿和小腿上,水声“噼噼啪啪”地响。
我整个人像被扔进一口沸腾的泉眼里,阴道把手指绞得死紧,一下一下地吸,阴蒂在空气中突突地跳。
我尖叫得喉咙都劈了,那声音从我嘴里出来,已经不像是人的了,像一只被捏着脖子还非要唱出来的鸟。
等那只手从腿间滑出来的时候,地板上已经积了一小片水光。
我伏在地上,脸贴着地板喘气,乳房压成两大片扁圆,乳尖从旁边溢出来。
镜面上到处都是我的手印和喷上去的水,湿漉漉的,把镜中人的脸割得支离破碎。
我的耳朵嗡嗡作响,脑壳里像有潮水在反复冲刷。
过了很久,我才又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像用长勺在舀一锅烧糊了的糖。
我慢慢撑起来,屁股坐在自己小腿上。
腿心还在跳,一下一下,像有颗心脏被坐了进去。
我低头看那处:大腿根糊满了亮晶晶的汁水,有些已经发白,像打散的蛋清,有些正沿着小腿往下爬。
阴唇被磨得翻开,肉缝红得像被揉透的朱砂,穴口还一张一合地抽,像还没吃够,想把什么再咽下去。
这身体醒了。
可她还远远没有满足。
我喘着,一边慢慢用被淫水浸湿的手指在赤裸的肚皮上划圈,一边让脑子里那些断断续续、不属于我的画面和情绪浮上来。
是苏婉清的记忆。
那些碎片像水里的浮冰,一块一块从深处漂上来。
第一块——很年轻的时候,苏婉清走在一条种满梧桐的街上。
她穿着浅色衬衫和长裤,背着一个旧书包。
身后有男人吹口哨,她从两排梧桐叶子的阴影下低着头走过,脚步越走越快。
回家后,她把衬衫的领口往上提了又提,用别针别住,才觉得安全。
第二块——婚后在卧室里试衣服。
她套上一件收腰的裙子,镜子里的女人年轻漂亮,腰是腰,胸是胸。
她看了几眼,突然像被什么烫了似的脱下来,叠都不叠就塞回衣柜深处。
她换回宽大的家居服,站在镜子前,才缓缓松了口气。
第三块——刚生完林筱雨那段时间。
身材终于走样了,腹部松弛,乳房浮肿,身上到处是赘肉。
她抱着孩子站在窗前,看见玻璃里反射出的自己,心里竟轻松了。
终于不用再为身材烦恼了。
第四块——每一个夜里。
每次那股燥热从身体深处泛上来,她就去拖地、洗碗、叠衣服、用冷水冲澡、看书。
她把身体按下去,像把一个想浮起来的空壳子按回水底。
不正经。
不要脸。
这个年纪了还想那些事。
她在黑暗里抓着被角,一遍一遍骂自己。
第五块——梦里偶尔出现的画面。
看不清面孔的手,湿热的皮肤,有人俯在她耳边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