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成子瞬间闭上了嘴。
他明白了。
这是师尊在权衡利弊之后,做出的唯一选择。
天庭的诏书,是阳谋。
他们不能不出手。
但圣人又不能直接下场。
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改变那些散修的身份。
只要他们成了阐教的弟子,那就不再是“不听号令”的散修,天庭的诏书,自然也就对他们失去了效力。
天庭总不能说,让你阐教弟子也去天庭登记在册吧?
那等于直接向圣人宣战!
这个办法,确实能解眼前的困局。
可是,后患无穷!
广成子的心,在滴血。
他知道,从此以后,阐教的因果,就和这些散修,彻底捆绑在了一起。
以前,这些散修是阐教的“编外人员”,干一些脏活累活,就算出了事,阐教也可以一推二五六,撇得干干净净。
可现在,他们成了记名弟子!
他们再惹出任何事端,这笔账,都会算在阐教头上!
更要命的是,师尊说的是“择其根行优异者”。
这个“优异”,该如何界定?
收得多了,阐教就真的成了藏污纳垢之地,教义崩坏。
收得少了,那些没被选上的,又该如何自处?
广成子的脑中,已经可以预见到那副分崩离析,反目成仇的场面。
叶晨……
好狠毒的一招!
广成子咬紧了牙关,将这个名字,深深地烙印在了神魂之中。
“弟子……遵旨。”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
殿外的燃灯道人,听到这道法旨,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成了!
圣人老爷出手了!
虽然方式有些出人意料,但结果是好的!
只要能抱上阐教这棵大树,成为正式弟子,谁还敢动他们?
他立刻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意气风发地飞回西昆仑,准备宣布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而玉虚宫内,气氛却压抑得让人窒息。
元始天尊,在说完那句话后,便再次陷入了沉默,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心力。
广成子带着沉重无比的心情,领着几位师弟,架起金光,飞向西昆仑。
……
西昆仑。
无数散修正翘首以盼,当他们看到燃灯道人那春风满面的样子时,所有人都爆发出震天的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