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气息波动都没有。
元始天尊,仿佛根本不存在于这座宫殿之中。
这种沉默,比任何雷霆震怒,都让十二金仙感到心寒。
他们明白了。
师尊,也陷入了两难。
或者说,师尊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步,但他,不能出手!
圣人,不能轻易与代表天道大势的天庭为敌!
这个认知,让广成子等人的心,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云床之上,至高无上的存在,做出决断。
赤**再也忍不住,他猛地抬头,看向那片混沌的云床。
“师尊!弟子请战!纵然违逆法旨,也绝不能让我阐教沦为洪荒笑柄!”
“弟子附议!”玉鼎真人也踏前一步。
“我等愿往西昆仑,与天庭一较高下!”
群情再次激愤起来。
就在这时。
一个淡漠到不含丝毫感情的声音,终于从云床之上传来。
“广成子。”
仅仅三个字,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广成子身躯一震,立刻躬身。
“弟子在。”
“你,去一趟西昆仑。”
元始天尊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做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
“从西昆仑散修之中,择其根行优异者,录入我阐教门墙,列为记名弟子。”
话音落下。
整个玉虚宫,落针可闻。
十二金仙,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懵了。
什么?
把那些散修,收入阐教门墙?
这……这怎么可以!
他们阐教收徒,讲究的是什么?是根行!是福缘!是跟脚!
那些西昆仑的散修,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不知凡几,品性更是参差不齐,他们也配入玉虚宫门下?
这与师尊一向秉持的教义,完全背道而驰!
这和那截教的“有教无类”,还有什么区别?!
广成子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师尊……”
他艰难地开口,想要劝说。
“嗯?”
一个简单的音节,却蕴含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和一丝……压抑到极致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