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的,真的只有这具身体,而已。
许简感受到了她的眼泪,吻不仅没有停,反而被激得更加狂躁。
她的唇舌复又从胸前重新掠夺回林朝歌的嘴唇,再又辗转流连于她的颈窝和耳后,手掌带着情欲的力道肆意地揉捏逗弄,一度让林朝歌彻底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林朝歌到底是轻轻地叹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彻底放弃了抵抗,任凭自己在这具熟悉的身体下碎裂、沉沦。
许简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心思?但当林朝歌将所有的心底话毫无保留地剖白出来,斩断了她所有逃避的退路时,她却真真地犯了难。
没错,听到她的朝歌亲口说出那句喜欢,许简心头的惊喜是泼天的,震撼更是灭顶的。
那短短几个字像是一把极其柔软又沉重的锤子,狠狠敲击在她的心脏上,引发了一阵剧烈到令人战栗的悸动。
她怎么舍得不答应?可她现在偏偏无法开口。
母亲严正警告过她,绝对不能让林朝歌知道她和聂明远的局。否则她的朝歌一定会选择自我牺牲。
但婚约一日未退,只要那层名义还在,她现在一旦点头答应正式在一起,就是把林朝歌硬生生拖进一个见不得光的情妇位置。
她怎么舍得让骄傲的林朝歌背负这种屈辱的身份?
就算现在她和聂明远暂时划清了界限,答应了和朝歌在一起,那将来有朝一日,聂明远再出牌时,那只老狐狸势必会拿朝歌的安危来要挟她再履婚约。
如果到那时,已经和朝歌在一起的自己,又去答应聂明远的婚约,那会在不明真相的朝歌眼里,无疑是脚踏两条船,是极大的不忠与彻底的背叛。
到那时,她能否承受得住那种毁灭性的伤害?
自己又怎么忍心那样去伤她?
这道题太难了,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解,偏偏她又什么都不能说。
所以,就保持当前的状态不行吗?哪怕她们私下里早就做尽了情侣之间该做的事,但两人的关系,现在真的不能被赋予任何确定的定义。
她回答不了,给不了那个确认的点头,便只能用力堵住林朝歌轻贱自己的言语。哪怕多说一个轻贱的字,她都不允许。
许简只能更深地吻上去,倾身压下,用最原始的方式强行打断林朝歌的思绪,要林朝歌的脑子里此刻只能装得下她用身体给出的答案。
当她强势地推高那件碍事的衣服,当滚烫的唇舌贪婪地攫取那片温软时,许简清晰地感觉到了身下的人在颤。
林朝歌没有反抗。
这种极度乖顺的姿态,更是彻底点燃了许简的情欲,让她愈发贪恋对方的身体。
林朝歌那句话说得对,也不对。
她确实极度迷恋这副身体,但也绝不仅仅止于迷恋这副身体。
许简知道,唇下的林朝歌也动情了。
可当她稍稍抬起眼眸瞥向爱人那般美丽的脸,心却猛地绞痛,她的小哭包又落泪了。
许简心里自责极了,知道怀里的人肯定又在胡思乱想,而且比刚才钻的牛角尖更深。
随即,一股极深的无力感与急切想要证明什么的恼意,在许简的心里交织着翻涌。
自己都已经表现得那么喜欢她、那么爱她了,为什么她还是会生出这种自己只贪图她身子的想法?
难道所有的爱意非得用语言直白地说出来才算作证明吗?
难道自己做的还不够吗?
非要用一句单薄的言语,才能说明她全部的在乎吗?
许简看着身下人紧紧蹙起的眉头,抬起指腹,极其轻柔地抚平爱人的眉心,一点点抹去爱人的眼泪。
好,很好,既然你不懂,既然你执拗地认定我只图这具身体,那就好好受着。
带着这股不容反驳的惩罚,许简的吻彻底狂躁。
她强硬地回吻住她的唇,唇舌如疾风骤雨般落在她的脸颊、耳廓、锁骨与起伏的胸口上,指腹更是带着不容逃避的力道,近乎贪婪地吞噬着林朝歌所有的理智。
两人在极致的迷乱与拉扯中彻底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