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的珠宝光芒瞬间铺满桌面,刺目,却又极其昂贵。
聂明远姿态闲适,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与纵容,这是你前两天特意打电话找我定的款式,我当时还以为,你是在为我们的婚礼挑选首饰。
昨晚拿到这批货的时候,我甚至还在琢磨,要找哪个顶奢大厂定做手工礼盒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光华流转的珠宝,声音里透出属于顶级资本的底蕴与品味。
许简端坐在桌后,眼见盒盖尽数敞开,璀璨珠光倾泻而出,她身形微微前倾,清冷的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疏离。
她下意识凑近桌面,目光牢牢黏在整套首饰上,她眼底浅浅漾着细碎的光,满眼都是藏不住的遇见心爱之物的惊艳与欢喜。
她抬手拿起一个首饰盒,将精致的指环凑近眼前,指尖温柔细致地轻轻抚过细腻通透的纹路,一遍遍地细细摩挲欣赏,眸中光亮熠熠,盛满了偏爱与心动。
聂明远抬起眼,目光越过桌面落在她脸上,嘴角的笑意带上了一丝自嘲,结果我连夜费心筹备,千里迢迢取回这套首饰,你倒好,一大早先给我发来了分手短信。
你答谢人的方式还真是特别。
今天要不是为了拿这套礼盒,你根本就不会安排见我的吧?
他十指交叉,轻轻抵在下颌,一句话将两人见面的底牌完全翻了过来。
至于你电话里说要付我钱,未免太客套了。先不说我们这层关系,就算是朋友我也会直接送你,你想要多少高奢和高定都可以,完全免费。
这番话,聂明远说得极有分寸。没有死缠烂打的纠缠,也没有被退婚的暴怒,每一句都踩在最让人舒服的那个点上。
这也是许简当初会答应跟他订婚的人设基石。
他们之间,从没有寻常未婚夫妻那种黏腻和索取,反而像极了相处极度舒服、懂得绝对边界感的朋友。
聂明远的绅士与克制,一度让许简觉得极其安全。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许简眼底方才翻涌的欢喜,瞬间一寸寸敛尽,彻底归于沉寂。清冷疏离的气质重新覆上眉眼,周身松弛的气场骤然沉敛。
她方才的心动,从不是贪恋珠宝的奢华,而是暗自描摹将这套精致的首饰,亲自戴在林朝歌身上的模样。
她会不会满眼惊喜,会不会满眼柔情,会不会被自己感动的热泪盈眶,会不会不由自主的抱着自己送上一吻,她满心都是对那些场景的期许。
可一旦这些变成了聂明远送来的礼物……
她用指尖将整排首饰推回,语气清淡却立场坚定,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可不敢要了。
说好了我们只做交易,你肯标价,我欣然成交。
若是赠予,请你现在就直接拿走。
眼见许简态度强硬、没有半分扭捏,划清边界,寸步不让,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聂明远看得通透,不再执着示好,敛了所有试探,只是无奈轻笑一声,宠溺的顺势松口,行,你说了算。
言辞不再掺杂半分私人情愫,这才彻底打消了许简的戒备与顾虑。
许简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她没有再去碰桌上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而是顺着这份熟悉的默契,直接将话题拉回,那我让你带的这几期内部杂志,带来了吗?
聂明远像个熟稔的老友,调皮地反问,当然,你刻意交代的我哪敢忘?不过怎么,这套你还不满意啊,你的完美主义强迫症适当也要松一松。
没有最好,只有更好。许简轻松调侃。
他倾身向前,指尖轻轻点了点桌沿,笑着卖了个关子,那你猜,我放哪儿了?
看着她难得一见的茫然,聂明远轻笑了一声。
长臂一伸,将那束庞大的红玫瑰直接挪到了办公桌一侧,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花束边缘,极其漂亮地打了个转。
许简的目光跟着那束花转了半圈,他微抬下巴,示意许简自己动手,亲自拆开看看?
许简狐疑地伸出手,指尖探入红玫瑰的底层边缘,轻轻向上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