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活了五百年的雌性龙种,现在就像是在看着一个孩子一般看着眼前这个仅有二十几岁的人类丈夫。
看着他拼命地挣扎,看着他笨拙地掩盖,看着他明明动机不纯却还在试图说服自己这是为了别人。
然后,她说出来一句在她看来最为严厉的责备。
“再怎么说——就算是我,也是会觉得有点过分的哦。”
安静了好几秒。
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
愧疚……羞愧……还有一种黏糊糊的、怎么也甩不掉的更闷、更酸涩的东西。
我想说对不起,但对不起这三个字这时候说出来,反而像是在求她安慰我——那也太卑鄙了。
“而且,韦查德跟你说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前了吧。”
温柔的声音继续挠着心尖,菲露还没说完。
“该不会这几天——阿星你每天都在想这件事吧?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在想,白天在工坊走神的时候也在想,跟我一起吃饭的时候还在想——甚至昨天晚上,我那么努力地帮你,你满脑子想的,也还是这件事吧?”
她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的怜悯与心疼依旧没有消散,反倒更浓烈了一些。
“也就是说——在阿星的幻想里,我早就已经是一个出轨的妻子了。被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多少个男人侵犯过了。对吧?”
菲露与我靠近了一点点,那张幼嫩的脸蛋离我的眼睛更近了。
我能闻到她发丝间熟悉的味道,能看到她蓝色瞳孔里那个僵硬的、狼狈的、缩小的我。
“所以——”
她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回了那个又软又糯,夹着娇气童音撒娇的菲露。
“告诉我吧,阿星。”
“在你的幻想里,我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呐。”
“……”
菲露就那样仰着头看着我,看着哑口无言的我那好像快要哭出来的脸,看着我好似被某人欺负惨了的无能样子。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
“呵。”
她先是很克制地抿了一下嘴角。
接着——
像是再也憋不住了,她咧开了嘴,银铃一般咯咯笑了起来。
笑得眼睛眯成了两道细细的月牙,笑得整个小小的身体都一颤一颤的,笑得连眼泪都冒出来,用手背抹了一下又一下。
“哈哈哈哈……阿星……阿星你的脸……呼哈哈……”
而我却只能跟着挤出一个可能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哈哈……呼……不行了,阿星实在是太可爱了……”
“呼呼呼……”
笑够了的菲露终于慢慢缓过气来,用手背仔细擦掉了眼角的泪水,又揉了揉笑酸了的腮帮子。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笑意,双颊因为刚才的大笑泛着可爱的红晕,让那张本来就肉嘟嘟的包子脸看起来更加圆润了。
然后她抱紧了我,脑袋凑近了我。
那张还带着红晕的脸蛋靠在我的脸侧,轻轻呼着馨香的热气。
“阿~星~大~变~态。”
她咬着音,一字一顿地在我耳边轻声低语。每一个字都带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上。
“以前我怎么就没发现你有这么变态的一面呢?这可是大发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