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还是不说话吗?被我说中了是不是?刚才不是还挺能说的吗,什么‘我是为了你才来这里的’,什么‘我想帮你找办法’,现在倒是一声不吭了?”
菲露大概是看出了我脸上那种心虚到极点的表情。
所以她又接着说了下去,语气比刚才轻了一点,但说出来的话,反而更让我难受。
她收起了脸上那副玩味的笑容,神情变得凝重了几分。
“阿星。”
“刚才我啊,仔细想了一下,你之前说的那句话,你说——你是为了我才会这么做。”
菲露停顿了一下,然后朝我抿着嘴角笑了笑。那是一个很淡的笑,淡到几乎看不出来,淡到与其说是在笑,不如说是在努力维持着某种表情。
我注意到她垂落的眼眸里透出一股复杂的情绪。
“嗯,我知道,你确实是为了我才做出这些事的。不管是上次莽莽撞撞地找莱德先生打听怀孕的魔导具,还是这次跑到这种地方来——你都是为了我。为了能让我怀孕,为了不让我每天都忍得很辛苦。”
“这些我都明白,也相信阿星是真心这么想的。”
她的语速缓了下来,慢慢说到,像是在一字一句确认着什么,语气也开始变得有点不对劲。
“但是啊,阿星——”
她垂下了眼眸,金色的睫毛落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过了一会儿又重新抬起来,看向我,直直的看着我。
蓝色的眼眸里,那份复杂的情绪变得更加清晰了。
“我现在总感觉,你其实……更多还是为了你自己吧?”
诶?
我愣住了。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明明嘴上说得多爱我,多在乎我,说我是你最重要的妻子,说愿意为我做任何事——结果做的事,居然是打算把自己的妻子送给别人。偷偷跑到这种地方来,背着我,想把我送出去……甚至在想这件事的时候,连小鸡鸡都硬成这样。”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我张开嘴,想说点什么——但我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
她的目光往下扫了一眼。
“看吧。又跳了一下。”
我低头,同时也感觉到裤裆处的布料跟着颤了一下。那根不听使唤的东西,在菲露话音刚落的时候,就像被点名了一样,又擅自抽动了一下。
在她眼里,这大概就是最好的证据吧。
比任何话语都更加诚实的证据。
我抬起头,重新看向菲露的脸。
然后我僵住了。
她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
嫌弃?不。
失望?也不是。
而是一种淡淡的、几乎透明般的释然。
就好像她终于看透了一件她早就隐隐感觉到、但一直不太愿意确认的事。就好像在说——
“啊,果然是这样呢。”
“我就知道。”
在那双温暖柔软的蓝色眼睛里,在那份释然下,还藏着一层更温柔的东西。像是一种无奈的接受,一种无声的纵容,一种——安心与怜悯。
一种……满怀心疼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