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脆把她的手整个拢住。
过了几秒,惠蓉的身子往我这边靠了靠。
“手疼?”我问。
她摇头,声音压得很低。
“刚才捏得有点紧。”
“怎么不说。”
十指相握,手心里都是汗,也不知到底是谁的。
幕布上的录像仍没结束。王丹已经出了镜头,惠蓉却还留在那里。我再看回去,胸口那点酸劲儿一点没少。
操,出门前那句“挺刺激的”,还真让自己说着了。我现在连该怎么坐才舒服都不知道,更不愿让慧兰看见。
慧兰的杯子放得很轻。这一回她没嘴欠,等我们都望回幕布才去找下一个文件。
这段是在大学宿舍里拍的。
下铺的铁床架不停地响,镜头正对着衣柜门上的一面镜子,宿舍里没有别人,惠蓉正跪在下铺的铁架子床上被一个裁掉半边脸的男人从后面撞击着。
这本来只是个普通的后入视频。但在男人抽插的间隙,画面有一次轻微的晃动。
我起先以为是拍摄的人换了位置。
再一看,才发现惠蓉的手里握着手机。
镜子把那截手臂和手机一起照了进去,屏幕的小亮光正随着她的动作晃。
她自己拿着拍的,她在被抽插时依然固执地举着手机不断地调整着角度,试图把阴茎进出自己身体的画面清晰地记录下来。
录像里的人还在动,床架的响声断断续续。她把手机换了个角度,拍歪了也没放下。
身边的惠蓉轻轻吸了口气。
我转头看她,她的眼睛却留在幕布上。过了几秒,她问慧兰:“这个从哪儿找的?”
“你那个旧硬盘。好几个重名的,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段。”
“我以为早删了。”
她没再往下接。慧兰拖着鼠标看了一眼文件名,录像在旁边继续放。
我看着那个年轻的惠蓉一次次调整手机的角度,刚才那点不痛快又冒了出来。
镜头歪了就重新调,晃得厉害了还知道把胳膊支住。
她自己拍,还要拍清楚。
这念头让我有点烦,但我又不想转头不看。
惠蓉忽然笑了一下,很短,几乎没出声。
“怎么了?”
“没。”她摇摇头,停了停才说,“想起来那张床了。翻个身都响,底下塞了纸也没用。”
屏幕里恰好又响了一声。她嘴角还没收回去,抬眼看我,像要看看我是不是也听见了。
这次她没有立刻躲开我的视线。
慧兰的脚尖在我鞋边轻轻碰了一下。
我看过去,她瞥了眼我们挨在一起的两把椅子,把转椅往桌前滑了滑。
“这个东西,”慧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说,“我还挺喜欢的。”
她双击了那个“旧硬盘2”的文件夹。
就在这时,右侧那块小幕布突然闪烁了两下,毫无预兆地黑了下去。
连带整个房间的光线都暗了一半。
“操,什么破线!”慧兰烦躁地骂了一声,弯腰去扯地上的HDMI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