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圣女里的圣女”,只是“那两条腿”,只是今晚要被人按在褥子上、掰开、灌满的东西。
所以,我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凌音被别人碰。
这片土地上,几乎每一个到岁数的男人,都碰过她,或者即将碰她。
这是我早就不得不认下的规矩。
我不愿意的,是让这样三个人,怀揣着这样一颗心,得意洋洋地,去碰她。
窗外的雾还在缓缓地流,日光灯还在头顶嗡嗡地响,老师还在讲台上讲着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的功课。
我低下头,盯着自己攥紧的双手,慢慢地松开。
……
下课铃终于响了。
铃声还没落定,我就起了身。
和也在背后喊了我一声,我没回头,抓起书包,第一个出了教室,径直往楼上走。
楼道里的雾照旧积在窗边。
我一层一层地往上跑,脚步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墙壁上。
天台的铁门被我一把推开。
雾涌了进来。
然后,我看见了凌音。
她就站在护栏边,只留给我一个侧影。
短发被雾水润得服帖,贴着下颌那截清瘦的弧线;蓝白的校服穿得整整齐齐,领口一丝不乱。
雾光落在她身上,把那副轮廓映得又冷又干净。
跑道上那道总是绷紧的、充满力气的线条,此刻却安静了下来。
她一如既往地好看。
而且,一点都不像一个连着半月、夜夜辗转在净室里的人。
那张脸上没有一丝被掏空的疲态,眼睛也还是那样清亮。
仿佛这半个月的祭祀,这满山的浓雾,都只是从她身上浅浅地淌过,没能沾住半分。
只是此刻,她正望着远处。
望着那片望不到头的、白茫茫的雾。
也不知在看什么,也不知在想什么。
听见门响,她回过头来。
“海翔……你来了。”
我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两条胳膊搁在冰凉的护栏上,一左一右,隔着半步的距离。
好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你说,”
凌音忽然又开口,目光重新落回那片雾的尽头,“这雾,什么时候才会散呢。”
我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
风从雾里钻出来,掀了掀她额前的碎发。
“要是有一天,”她的声音低下去,“这一切真的能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