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音的声音,一句撵着一句,从那道门缝里钻出来,钻进我的耳朵。
有些是清楚的,软得发腻,尾音打着颤,一个字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有些却被堵着,只漏出半截,含混成一团黏糊糊的呜咽。
中间还夹着“咕啾、咕啾”的水声,一下接着一下,闷闷的,湿漉漉的。
一线昏黄的光先淌了出来,铺到我脚边的木地板上。
我把门又推开了一些。
房间里点着两盏灯,搁在角落的矮几上,火苗被屋里的热气烘得直晃。
那点光,只够照亮屋子正中的一小片地方,靠墙的一圈,全沉在糊成一团的暗影里。
那片暗影里,靠着墙壁,歪歪斜斜地坐着十多个男人。
大部分都已经完事了。
白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有的干脆褪到腰间,就这么赤条条地摊着,背抵着黑旧的木柱,两条腿大敞着,胸脯一起一伏。
有人闭着眼,有人半睁着眼,还有几个,就那样懒洋洋地靠着墙,把目光黏在屋子中央,脸上是一副吃饱喝足、再没什么想头的神气。
我又往里挪了半步。
也就这一步,那些刚才还压在门缝后面的声音,全都扑了过来。
“啪、啪、啪……”
肉体撞在一起的脆响,一下接着一下,又急又重,连成一片。
“咕啾……啧……”
水声,黏腻得能拉出丝来,夹在那些脆响的间隙里。
“……啊……哈啊……”
凌音的呻吟也跟着变了调,时高时低,被撞得断断续续。
一个字刚出口,就被一记顶撞打散,只剩下一口气拖在末尾,软软地飘过去。
底下那个男人还在低吼,喉咙里滚着含混的、野兽般的闷声。
等我的眼睛,终于适应了那片昏黄……
我看见了凌音。
灯光正照在她的背上。
那副背,薄薄地覆着一层汗,长年跑步练出来的肌肉线条,在光里一条一条地绷着,从肩胛一直收到腰上。
她的腰很细,可再往下,臀部却饱满得很,随着她一起一落,那两瓣雪白的肉一下收紧、一下松开,在灯下泛着湿亮的光。
她正骑在一个人的身上。
是大野刚他们三个里瘦高的那个……佐久间。
他仰躺在榻榻米上,两条胳膊软软地摊开,脸涨得通红,嘴里发出破碎的低叫。
凌音就跨坐在他的腰上,一手按着他的胸口,身子一沉一起,把他那根涨得发紫的肉棒,一下下地吞进、又吐出。
交合的地方一片泥泞,湿漉漉地泛着水光,每一次起落,都有黏亮的水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淌。
她的头,是低着的。
因为在她面前,还跪着另一个人……矮胖的吉田。
他一只手掐着她的后脑,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肉棒,正一下一下,往她那张微张的嘴里捅。
凌音的嘴被撑得变了形,两腮深深地凹下去,一被顶到深处,喉咙里就发出一声压抑的、含混的干呕,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拉成一条亮丝。
而大野刚,就盘腿坐在她的身侧。
他那只黝黑的大手,正牢牢地攥着凌音的一只乳房,五根手指深深陷进那团雪白的软肉里,揉一下,捏一下,又用拇指去碾胸前挺得发硬的乳尖。
另一只乳房,则正随着凌音被顶撞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晃着,白花花的,晃得人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