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清楚,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这么和你们讲吧,所谓诅咒就是当年帝王的不甘所化,他为帝荒淫无道横征暴敛一生,但愿为一人付出所有,他愿意为了陈婉奉献自己的一切甚至一颗真心,但是最终得到的却是背叛,于是他的不甘和怨气作为诅咒的源头,临死前疯狂的帝王献祭了宗族上下七百余口性命,化为一颗诅咒之心流传世间,让我们的巫师祖先给你们陈氏血脉下咒,永生永世得不到一颗真心,永生永世只配得到烂人烂心,为他生育子嗣,再通过血脉传递这份诅咒,诅咒之心也会随着宿主的死亡传递到别的低贱的男人身上……”
几人多多少少有些了然,现在乌道补充了一些细节,她们也就大致了解了这个诅咒的秘密,真没想到科学社会竟然还有这么玄幻的东西存在。
乌道摆着手。
“陈总您也别太悲观,我现在的感应确实做不得准,毕竟刚喝了不少酒,判断有误也实属正常。自打建国以后,这些牛鬼蛇神、魇镇诅咒的玩意儿就少多了,但不代表绝种了。早年我跟着祖父走南闯北,也替不少富商名流驱过邪镇过煞,多少有些经验。可我不是专门修感应那一脉的,出点偏差也正常。要不……几位去我那儿一趟!我家里还有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器,专门验这个,比我这一双凡眼准得多。”
他谄媚地弯下腰,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曼直起身,看了陈心蓝一眼。
李富贵在旁边小声嘀咕,声音发虚,额头上已经冒了层细汗。
“跳大神……开坛做法……该不会还要把我绑在柱子上,往我身上画符吧?我可听说书里讲过,有些邪门术法要拿活人炼,抽魂夺魄,把人炼成傀儡……还有那种往肚子里灌符水,灌完就翻白眼吐白沫的……陈总,曼姐,你们可看着我点,别让他把我给夺舍了……”
他越说越离谱,自己先把自己吓得脸色发白,两只手不自觉地抱在胸前,像防着谁要掏他心肝似的。
陈心蓝本来绷着脸,听他越说越不着调,嘴角没忍住往上翘了翘。她抬手在他胳膊上轻拍了一下,带着点无奈的亲昵。
“行了,胡说什么。乌先生还能把你生吞活剥了不成?”
陈蕊也走上来,伸手挽住李富贵的胳膊,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声音软软地安抚他。
“李富贵,你别自己吓自己。有我和妈妈在呢,不会让你有事的。”
李富贵被陈蕊这么一挽,胳膊肘若有若无地蹭到她胸前的柔软,整个人一僵,老脸腾地红了。
他干咳两声,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些,嘴上还不忘找补。
“我、我这不是……谨慎点嘛。你们这些年轻人不懂,我们老一辈对这些事可敬畏着呢。”
陈蕊被他这副又怂又装的样子逗得抿嘴笑,没拆穿他,只把胳膊挽得更紧了些。
陈曼走在最后面,脚步放得慢。她微微低着头,眉心轻蹙,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诅咒之心……心……
她脑子里反复咀嚼着乌道刚才那番话。
帝王的不甘与怨气化作诅咒之心,诅咒之心又随着宿主的死亡传递到别的男人身上。
心,心……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被她所忽略了,像隔着一层雾,怎么也看不清楚。
她抬眼看向前面被陈蕊挽着的李富贵,又看了看走在一旁的陈心蓝,眼神渐渐沉了下去。
乌道走在最前面带路,眼角余光往后一扫,正好看见陈蕊挽着李富贵,陈心蓝又走在李富贵另一侧,母女俩一左一右,把那又老又丑的男人夹在中间。
这陈氏血脉对诅咒之源的吸引力,倒确实像诅咒的作派。
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这三人之间的牵连,似乎不单单是诅咒能解释的。
诅咒是强制,是扭曲,是身不由己的沉沦。
可眼前这氛围,分明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黏糊劲儿,像是有更深的因果缠在里头。
乌道开始后悔了,心里暗暗叫苦。
他自从拿到陈心蓝那一大笔钱,早就打算金盆洗手,再也不碰巫师这行了。
他们这一行和道士一样,最忌讳沾染别人的因果,现在看来这因果似乎不小,可陈心蓝是什么人?
他敢说个不字,明天港城码头的水泥墩子里就能多个人桩。
可要是继续掺合,这摊子事眼看着越滚越大,搞不好要把自己这条老命也搭进去。
但是回想祖父死后,他早年坑蒙拐骗,饥一顿饱一顿,过了大半辈子朝不保夕的日子。如今好不容易尝到有钱的滋味,哪里还肯回去过苦日子。
乌道咬了咬牙,心里发狠。
“Highrisk。Highreturn。Highreturn。Highrisk。拼了!”
地方在元朗,比较偏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