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姝美眸一亮,急切地跨上两步:“当真?!在何处?!”
“在九幽秘境核心,绝阴死渊底部。”
洛婉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女儿,红唇微启,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死煞寒气:
“骨简里写得明白,死渊大阵被极阴魔雷封锁,唯有以天生九阴绝脉之身,在被至毒煞火点燃经脉、受尽极尽痛楚生出冲天怨煞后,投入阵眼血祭自爆,方可熔开禁制,结出逆生神果。”
洛清姝先是一愣,随即瞳孔剧烈收缩,失声惊呼:“九阴绝脉……江渊?!”
“不错,正是他。”
洛婉凝神色漠然,伸手将案头那只墨玉药瓶推至女儿眼前。
瓶塞尚未拔开,已然有一丝令人神魂战栗的幽蓝死气自缝隙中溢出。
“此乃九幽绝品禁药‘太阴化气丹’。”
洛婉凝看着女儿,字字句句如寒霜刮骨,极为详尽地交代着三年之期到来那一天的每一个细节:
“待三年之期一满,你我母女二人便以宗门迎娶大典之名,亲赴青岚山,将他接入九幽秘境。”
“在那绝阴死渊祭坛之上,我要你继续扮演你那深情不渝的娇柔未婚妻。由你亲手,将这枚太阴化气丹喂入他的口中,告诉他,此乃为他洗精伐髓、延寿百年的无上仙丹。”
洛婉凝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度妖冶、却残忍到了极致的冰冷笑意:
“药力入体,会瞬间点燃他九阴绝脉深处积压的全部阴煞,将他的五脏六腑、骨髓皮肉一寸寸焚化成血水。待他绝望痛楚到了极点,你再退开……由为娘亲自出手,将他的一身怨血死力引爆,一掌轰入万丈绝阴死渊!”
洛清姝听得浑身血液几乎凝固,随即,一股难以遏制的狂喜与病态的亢奋,自少女心头疯狂窜起!
她原本还在恶心自己这三年不得不屈尊降贵去讨好那个卑贱的凡人臭虫,日夜提防着真要与其行房完婚;却没想到,母亲的谋划竟然从一开始就如此决绝毒辣!
那个凡人不是什么夫婿,从始至终,不过是一头被养肥了、用来替她铺就大乘仙路的活口祭牲!
“母亲……神机妙算!”洛清姝颤抖着伸出修长细嫩的玉手,一把将那只盛着太阴化气丹的墨玉药瓶死死攥在掌心,清冷的狐媚容颜因兴奋而扭曲泛红,“女儿定将这场戏演得天衣无缝!绝不叫他起半点疑心!”
“去吧。”
洛婉凝疲惫地挥了挥衣袖,转过身,背对着满脸兴奋退出密室的女儿。
空旷幽暗的血池旁,再次只剩下了她一人。
这位名动天下的执法大长老缓缓抬起颤抖的玉手,宽大的暗紫法袍无力滑落,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圆润藕臂。
她指尖微动,那枚雕刻着暗金“凝”字的九幽子母主佩自掌心滑落,悬在剧烈起伏的丰满胸口前。
透过玉佩那微弱而紧密的本命牵引,青岚山听松苑内,那个少年平稳悠长的心跳声,依然如清泉般一下又一下地传来,纯粹得没有半分杂质,仿佛还在静静守着荒庐那方清寒小榻上的三年之约。
洛婉凝凝视着那抹微光,狭长美艳的凤眸深处,最后一丝残存的软弱、眷恋与痛楚,在血池弥漫的死煞中被一点一滴生生碾碎。
那一副高高在上、残忍戏谑的冷酷假面,在这一刻彻底长进了她的皮肉骨髓。
“阿渊……”
熟妇红唇微启,在死寂无人的深殿里,下意识吐出了那个深埋于荒庐岁月里的称呼。
嗓音极轻,极抖,转瞬便化作了一抹如万载玄冰般刺骨的自欺与冷酷:
“莫怪我……莫怪我心狠。”
“九霄天阙的权柄下……容不下半点软心肠。你不过是凡尘泥潭里注定夭折的病弱残躯,能用你一身绝脉血肉,成全我和姝儿的大道生路……这本就是你唯一的造化。”
洛婉凝五指猛然收紧,任由玉佩尖锐的棱角深深硌进掌心的软肉里,直至指节泛白。
殿外九天风雪呼啸,这位执法大长老缓缓转过身,将最后一缕凡念彻底埋葬在浓稠无光的血腥夜色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