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胡兰,平心而论,其实这几年确实是像黄毛说的那样,这个男人的确还算对她不错。
并且或许是因为其他那两个人玩腻了,也或许真的是黄毛起到了作用,确实有几年没什么人再来骚扰折磨她了。
但是,即便如此,胡兰也没有哪怕一天,能够忘记自己所受到过的屈辱和痛苦。
她从没忘记这些畜生在这12年里都对她做过些什么,是怎么样折磨与蹂躏她,又是怎么样残忍的毁掉了她的人生。
甚至在当年还险些利用她逼死了陆川。
让她在人生中最好的年纪,和她的陆川生生的分别了10年。
对于这些人,胡兰的心里除了恨,依旧是恨。
这枚戒指只会让她由内至外的感到恶心。
更何况她的心从始至终都只属于一个人。
除了那个人,她不可能,也绝对不会再爱任何其他男人。
于是,在稍微愣神之后,胡兰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厌恶。
然后她猛的将头转向了一旁,也不说拒绝,也不说答应,只是冰冷冷的,用一种仿佛事不关己般的口吻一字一句的说到
“付总,你还是把这么贵重的东西收起来吧。你如今可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向一个被人当成性奴玩弄了12年的破烂货求婚,就算你不觉得掉价,我都替你感到不值。回头要是被你那两个兄弟知道了,你把一个已经被他们玩腻了的臭气熏天的公厕娶回了家。你不怕他们笑话你?虽然我不知道你看上了我这种性玩具什么。但是你如果真的对我还有某方面的奇特兴趣,我满足你就好了。只要你说话,我随时都是你的。就像过去的这12年一样,你想怎么玩,想玩的多重口都可以。至于结婚,付总,我胡兰不配。”
感受到胡兰话中满满的抵触和嘲讽,黄毛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明显的失落。
然后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自嘲般的笑了笑,然后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迅速收起那枚戒指,接着站起来转过身也开始穿起了衣服。
看着黄毛一言不发穿着衬衫的背影,实际上胡兰还是有些心虚的。
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如果说了解,她自认为不可能有人比她更了解这几个混混。
那是真真正正,彻彻底底,“从内而外”的了解。
特别是黄毛这个人。
胡兰明白,所谓求婚大概率只是对方先礼后兵的把戏罢了。
就仿佛是猫对老鼠的玩弄。
自己作为依旧被支配着的老鼠,猫可以允许她发脾气,可以允许她上蹿下跳,但是绝对不可能允许她脱离自己的掌心。
倘若她真的敢断然拒绝,那接下来等待她的大概就会是各种让她完全无法拒绝的理由了。
然后,就在胡兰凝神思索的时候,已经迅速穿上裤子的黄毛果不其然的,就像胡兰心中所想那般突然回头说了一句
“我们两的事先按下以后再说吧。今天找你主要还是关于那个詹海燕”
听到詹海燕三个字,胡兰的心咯噔一下。
她知道,这个表面君子的真小人大概要为了刚才自己对那枚婚戒的回避而开始找后账了。
可不论如何,她也不可能答应对方的求婚。
更何况还是在这种,自己眼看着就终于要跟陆川有“结果”的时候。
而詹海燕,她也一定要保。
于是,胡兰沉着脸,语气冰冷的说到
“我说过了。关于她我不会帮你的。你大不了就用你手里的那些把柄毁了我。或者在这里直接弄死我。你想让我把海燕交给那种杀人魔用来泄愤,我做不到。”
面对胡兰决绝的神色。终于将鞋袜也穿好,开始整理衣领的黄毛微微顿了顿,却也没继续争论什么,只是话题一转,突然说到
“对了小兰。我这次去临市见了一个以前的下线,也是做器官买卖的。从他那我听到了一件事。虽然我也不知道那家伙说的是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人,但是我觉得你肯定会有兴趣。我那个朋友说有一个人,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救命恩人睡了他的马子,竟然决定用一颗腰子和50万来换他那个救命恩人的命。本来其实这也算不上什么新鲜事。可关键是,你猜那个自愿噶了一个腰子的人叫什么?”
说到这,黄毛转回头,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胡兰。而胡兰的眉头一动,心中顿时产生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那个人竟然叫陆川。我记得当年跟你一起的那个刑警,就是你一直喜欢的那个,后来老婆被绑架虐杀以后自己也丢掉了警察的工作彻底失踪的家伙,就叫陆川吧?小兰,你不同意我的求婚,不会是还在等着那个家伙吧?如果真是他的话,他现在可就剩一个腰子了。那种废物还能满足你的欲望吗?不过我觉得应该也没有这么巧的事,要不要我帮你去查查到底是不是他?”
听到果然是陆川,胡兰整个人都猛的颤了颤。她知道黄毛说的就是现在正在自己家里的那个陆川,可她却不知道陆川竟然早就只剩下一个肾了。
但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自己竟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