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目光她并非第一次遇到,在摊子上帮忙,尤其是夏天穿着单薄时,偶尔总会碰到一些不礼貌的打量。
往常,她会立刻低下头,加快手上的动作,尽快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心里默念“忍一时风平浪静”,同时暗暗期盼父亲就在附近。
但今天,那股从小腹升腾起的温热感,似乎让她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也让那份厌恶和警惕心放大了数倍。
她能清晰地听到他们压低的调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湿滑的触手一样在她皮肤上爬过。
她抿了抿唇,决定像以往一样,假装没看见,赶紧收拾完离开。
她加快动作,将最后几个空瓶扔进垃圾桶,用力擦了擦桌子,直起身,准备转身——
那只手伸过来了。
黄毛似乎觉得她的无视是一种默许或怯懦,胖脸上笑容更盛,甚至带着点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站起身(动作有些笨拙,带倒了身后的塑料凳),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右手直直地探向叶青裸露在短袖外的、白皙光滑的小臂。
五根手指短粗,指甲缝里有些黑泥,张开着,意图明确,就是要抓住她。
时间在那一瞬间仿佛被拉长、变缓。
叶青看到了那只手朝自己抓来的轨迹,看到了黄毛脸上志在必得的猥琐笑容,听到了同桌另外三人起哄的怪叫。
大脑皮层似乎还没来得及下达明确的指令,但身体——那个刚刚被陌生热流灌注、被全新招式打磨、被七天马步锤炼过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明显的蓄力动作。
她的腰肢极其自然地向左侧一拧,肩胛微微后缩,整个上半身以一个巧妙的角度避开了那只抓来的手。
动作流畅得如同水中的游鱼,轻巧、迅捷,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协调美感。
那只粗短的手掌擦着她T恤的袖口边缘划过,抓了个空。
“咦?”黄毛发出一声诧异的轻呼,似乎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文静秀气的小姑娘反应这么快。
抓空的手停在半空,他脸上的戏谑变成了些许错愕,随即又被一种被拂了面子的恼羞成怒取代。
在同伴的哄笑声中,他胖脸一红,瞪起眼睛,低骂了一句什么,然后张开两条粗壮的胳膊,像一只笨拙的熊,整个人朝着叶青扑了过来!
那架势,就是要用体重和蛮力把她抱住、制住,带着浓烈的侵犯意图。
危险!
肾上腺素的飙升让时间流速似乎恢复正常,甚至更快。扑来的身影带着风,带着酒气和汗臭,在叶青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再次比意识快了一步。
腰胯自然而然地向下微微一沉,双膝随之弯曲,形成一个虽不标准却异常稳固的弓步——这是过去七天,每天放学后雷打不动在周海那出租屋里蹲马步,汗水浸透衣衫、双腿颤抖到麻木所锤炼出的肌肉记忆,是身体应对冲击、保持平衡的本能反应。
重心瞬间降低,稳稳地落在两脚之间,仿佛脚下不是油腻的水泥地,而是生了根。
与此同时,她的右腿动了。
不是常见的正面蹬踹,而是从侧后方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般弹射而出,划出一道短促而刁钻的弧线。
脚尖绷直,并非用脚掌或脚跟,而是用接近脚背和前脚掌连接处的部位,自下而上,斜斜地撩起,目标精准地指向黄毛因前扑而微微仰起的、肥肉堆积的下巴。
这一脚,她自己都说不清是如何发出的。
是马步带来的下盘稳定?
是今晚刚学的、那些古怪招式里某个类似“撩阴腿”(但角度更高)的变形?
还是她练习了两年瑜伽所赋予的、超越常人的髋关节灵活性与腿部柔韧性?
或许都是。
这些原本属于不同体系的东西,在丹田那股温热流体的隐隐驱动下,仿佛自行融合、拧成了一股全新的、浑然天成的力量,比任何单一的训练成果都要迅捷、刁钻、有力!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