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怎么样?”
“像在吃屎。这羊死得真可怜。”阿依慕撇着嘴,味如嚼蜡都算抬举。
草原的修士需要用羊肉来补充灵气,所以相比于辟谷的大干修士来说,她们多了些人味。
当然,烹饪的质量不会影响灵气的含量,却会影响修士食用时的心情,阿依慕还是尽量想吃点好的。
王仇对她撇了撇嘴:如此美丽的女孩,却用“屎”这种字眼来形容食物,真蛮夷也。
“不过香料好吃。我的男人,是从哪里买来?”
“万道仙宗。官方建议零售价一个下品灵石每瓶。”提到自己的得意之作,王仇乐呵着挑了挑眉毛。
“好贵。”阿依慕惊愕之余,手掌虚托着羊腿,生怕调料滴落到地上似的。
“哼哼,贵有贵的道理。这玩意的学名叫谷氨酸钠,可是我与EVA闭门造车数日的产物。”王仇得瑟完之后,直接把玻璃瓶扔到她手里:“我现在只带了一瓶,剩下的在侍女手里。等咱们出去,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嗯嗯,主格黎外有侍女,贵的调料随便吃,还能把我复活……”少女将王仇生产的垃圾大快朵颐,手指敲着膝盖,脸上带着笑,声音却很低:“我的男人,你是凡人,那家族很好么?”
“老婆,你失忆了,其实我们……”
“哦?谁说我失忆了?”
“额……不是你自己说的么?”
“我的男人,你像骆驼一样愚蠢。我当时只问了你们是谁,是你们误会了而已……死而复生,储物袋被贱人收走,本命武器坏掉。我手头没有趁手的家伙,只能找个理由麻痹巴兰尼科夫,让他放松警惕。哼,这头傻狍子,从小就不老实,摸黑过来挖我尸体,估计是要炼我;后来见我失忆,居然还想玩我,呸,下地狱玩屎去吧。”阿依慕用方言问候了巴兰尼科夫十八辈祖宗之后,才看向王仇,严肃地说:“我的男人,你要记住,可萨族的女人永远不会说谎。”
王仇肃然起敬,拱手称赞:“姑娘有勇有谋、侠骨柔情,简直就是女中豪……”
“行了,干国人,收起你的装腔作势。”阿依慕又啃了一口,咔吱咔吱地,黑色的碳粉落到地上。
她眼眸半阖,琥珀色的瞳里带着审视:“将精液放在人身上,能让人死而复生,我没听过这种事……你是阿达姆热给什吧,放在干国的话,叫炼器师?”
轻松打闹的氛围被顷刻消散,王仇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汗流浃背。
他苦着脸沉思良久,最后顾左右而言他:“什么是炼器师?我不明白……在下的丹药很多,自然也有将人救活的灵药……”
“原来我的复活,和你的精液没有联系啊……”阿依慕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抿着嘴笑道:“那么,我的男人,请你告诉我,你把精液射在我的尸体上的目的是什么?”
呼哧呼哧、呼哧呼哧,阿依慕的睫毛很长,像一个小扇子,琥珀色的清澈眸子开开合合,紧紧盯着王仇。
此刻的她,表情单纯的像是一个纯洁懵懂的少女,让王仇忍不住怀疑,之前那个用烧火棍把人捅成肉泥的暴力女,究竟是不是眼前的阿依慕。
看着这张美丽的cg,王仇的眼前仿佛出现了Galgame里的选择框:第一个选择是成为无恶不作的阿达姆热给什,第二个选择是成为对着残缺尸体撸管的恋尸癖……
他妈的,选哪个都会死吧!都会被这个暴力女用烧火棍攮成肉酱吧!
要知道,那坨曾经名为尤丁采夫的肉泥还在旁边烂着呢!
男人下意识往腰间摸索,阿依慕看到这一幕,素手凭空扇了几下,笑了出来:“开玩笑的啦,不要紧张,我的男人。如果是别的阿达姆热给什,我会杀死他,但你是我的男人……我无法代替别人宽恕你的罪孽,可我阿依慕不会怪罪。”
“好……那我们就开诚布公吧。”王仇松了口气,却没放松警惕,手依旧放在腰间:“阿依慕小姐,正如你所说,我是一个炼器师。误入此地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灵器都无法化作人形……”
“真是可怜。”阿依慕摇摇头:“是长生天的缘故吧?长生天的孩子才能进主格黎,干人炼制的灵器被封印了。”
“是的,我落难了……可与你见过的那些杂鱼不同,炼器师很多,我是世间最强大的,即便是灵器形态的她们,也足以毁灭这里。”扮演夫妻的游戏到此为止,生怕对方发难,威胁之后,王仇才说:“所以,阿依慕小姐,做个交易吧。只要你把我安全送出主格黎,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统领部族也好,成为草原的女王也好,我都会给你。你甚至不需要赢得这场主格黎,只要把我送出去就可以。”
他想要在阿依慕身上,复刻对惠疆做过的事情:许诺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让阿依慕为自己所用,在主格黎中保护他的安全。
“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