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少女缓缓起身,张开一个储物袋,随后身影化作鬼魅,白色剑光如杂乱的闪电在屋内闪烁,尸块在半空中横飞却尽数落在储物袋里。
一切只在须臾之间,等巴克图回过神来时,那些大汉都消失不见了,地上甚至连血迹都没有,只余下空气中飘荡着的浓郁铁锈味,令人作呕。
巴克图颤抖着,看着这尊少女模样的杀神,冰冷的眼神恢复温柔,随后用丝绢擦拭着干净的柔荑,跪左在王仇身边,乖巧地为男人割肉。
有这样的插曲,饭自然吃不下去了。一家三口挤在角落里,抱在一起,颤颤巍巍,曲屏痕怎么劝说安慰都不管用,显然是吓破了胆。
王仇缓缓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平静地说:“吃了你家的饭,自是要给些报答……”
这一小小的举动让众人更加惊恐。男人将妻女护在身后,重复道:“仙师!不用!仙师!不用!”
巴克图看着王仇,眼中尽是卑微与恐惧。
新可汗刚即位的几年里,他们的日子很好,可税越来越高、生活越来越困难。
更何况从去年开始,世道乱了,草原多了许多阿达姆热给什,像狩猎野兽一样猎杀他们。
听说可汗成立了反制的游击队,但长生天的光芒照不到边境,巴克图是被放弃的子民。
他早就想离开了,对这片草原已没有留恋,今早便是去集市卖羊,没曾想短短的时间发生了这么多变故……他知道,仙师都是喜怒无常的大人,视人命如草芥;他不知道,这位新认识的“朋友”会不会兴起之下拿他的家人祭刀。
“啧,急什么。”王仇不耐烦地撇嘴:“我说要报答,就得报答,若不收下就杀了你。”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以怨报德,何以……不对,以怨报德、怙恶不悛,那不是纯坏么。
把欺男霸女的大汉的储物袋放空,从一堆破烂中挑出灵器。
趁着灵器上附着的残魂未散,王仇拿出剪刀,一一剪断其中因果。
当初秋少白用她恢复自由,王仇作为主人,用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于是被炼化的可怜人们一个一个恢复原身,死里逃生地抱在一起哭泣,其中就包括巴克图的亲人们。
再多呆只会让众人尴尬,毕竟重恩难报,王仇放下些金银丹药,大袖一挥:“告辞。”
出了毡房,依旧天高草阔,似乎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只是门口多了些无主的马。
三……二人的心情也不如之前那般闲适了。
(三无少女:心情是什么?)
当然,王仇还不忘顺走几头肥羊当报酬,驯养在灵田袋子里。
这里的羊肉实在与前世不太一样,入口即化,咀嚼时带着浓郁的奶香,总而言之就是——
“这羊肉咋就这么羊肉呢?”王仇自言自语。
男人腰间的玉牌抖了抖,传音回答:“这片草原只长灵草。吃灵草长大的羊,味道肯定比干国的要好。”
王仇大惊。
他极目远眺,视野中尽是绿色:“你是说,这都是灵草?那岂不是人人成仙?草啊,这地方没危险吧?不会是什么合体期遍地走的高级npc刷新点吧?我说天意爷真是没活了,我下界无敌,马上就更新上界地图是吧,怎么烂尾小说都这样啊。”
“呵呵,让你那俩元婴期的姐妹过来,能从这里一路杀到王庭。金缕梅是灵草,霜凝果也是灵草,可这里的灵草就只是有灵气的草而已。草原只长草,不生长其他,连树都少有。”
“即便如此,可草这么多,光吃草不也能成仙么?”
“是啊,草很多,可与我大干相比,这里的空气中没有丝毫灵气,所以修士的灵气来源就只有草……”
在大干,哪怕再穷山恶水的地方,空气中游离的灵气浓度也远超草原,还有各种野生的灵石矿。
但正所谓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就会给你打开一个狗洞。
虽然草原空气中的灵气为零,奇怪的是,土地里生长出来的草却是富含灵气的上等灵草。
灵草是无根之萍,从贫瘠的土地里凭空长出来,不需要刻意种植,只要一周就能高过膝盖。
这种不符合“灵气学第一定律”的现象也曾引起过舞梦臾的关注,可这位万道仙宗宗主调查数月后,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她竟然没有结论!
舞梦臾妄图用科学来解释世间万物,但很显然,在修仙世界当中,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科学来解释。于是这件事就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