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是万物之本元,是万物之母。其细无内,其大无外,充盈天地。“生气”不仅存在于平原山地、湖泊江海、沼泽、沙漠之中,还存在于天空中,它变化可以通过风、云、雨、光、大地、山脉、河流、道路延续到楼房住宅内,风水师通过对宅地和阴宅、阳宅的勘察,并采取相应的措施,“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能使阴宅后裔或者阳宅主人多子多福多寿多财,如同经书上所说:气感而应,鬼福及人。
由于风水学认为“生气”是生发万事万物的根基,有“生气”的地方才有希望,有希望的地方就是“吉地”,所以,风水实践的最终目的就是寻找“生气”的那个点。
(3)《葬书》提出了藏风得水论
《葬书》说:
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气之盛而流行,而其余者犹有止。虽零散而其深者犹有聚。经曰:外气横行,内气止生,盖言此也。经曰:浅深得乘,风水自成。
《葬书》提出的风水法则,首先要求人们得水之利,因为只有缓缓的流水和湖泊等才能蓄积“生气”,使外气辅助内气。其次要求人们靠山背风,也就是说,坟墓或阳宅要找好靠山,让“生气”聚积不扩散。所谓“藏风”,有两层含义:其一,“藏风”并不是把风隐藏起来,也不是完全避开外来的风,而是采取措施,使地中“生气”聚积。例如:坟墓要做好密封,或者埋在较深的地层;住宅应该保温和通风,有适宜人体的室温和清新空气,就实现了“藏风聚气”之目的。因为《葬书》“生气”理论认为,风和“生气”是同种重要的物质(阴阳之气)的两种不同存在的状态,当“生气”露出地面,升入空中,就变为风,风被吹散**尽,因而无法利用,故为了将“生气”聚积于某地,有必要采取措施,防止“生气”扩散。其二,靠山背风,这是为了防止外来的大风侵袭,只有环绕宅地的层层山峦才能遮挡住大风。这就是人们在群山所环抱、流水所环绕、主流支流交汇处或者河流凸岸之地选址建城、建村、建宅的原因,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吉地。
(4)《葬书》提出了风水形势论
现在大家都知道:“势”、“形”是风水术表达龙、砂、水的动静远近势态和形态的概念。但对“势”和“形”最早做出诠释的是《葬书》,《葬书》说:
如果仅仅说“势”为动态,“形”是静态,并不够具体,因为近处的形容易识别,而对远处的峰和水,就不易识别形与势了,如峰的屈曲是形还是势呢?“若水之波”是形还是势呢?奔腾的瀑布,远看像一条静止的白带,表面上看是形,而实际是势。因此,在近处认识的只能够是事物“形”;而“势”主要是指从远处看到的龙和水的变化。因此还是《葬书》说得确切,即“千尺为势,百尺为形”,自远方而来的巨浪、水波、急流,自天而下的山脉即“降龙”就属于“势”。在近处看见的“龙盘虎踞,屈曲弯环,尖齐高耸,方圆秀丽”等都属于“形”。
《葬书》对“势”与“形”的吉凶进行了系统的论述,比如:
势如巨浪,重岭叠嶂,千乘之葬。势如降龙,水绕云从,爵禄三公。势如重屋,茂草乔木,开府建国……
形如覆釜,其巅可富。形如植冠,永昌且欢。形如投算,百事皆乱……
《葬书》解说了“势”与“形”的关系:
势与形顺者吉,势与形逆者凶。势凶形吉,百福希一;势吉形凶,祸不旋日。
从远方来的势与近处静止的形相适应,这样的形势就是吉相。如果势与形不相适应,即势与形逆,则为凶相。例如来龙从天而降如万马奔腾的势,穴位明堂狭小,朝堂水短小,这种势与形不相适应,就主凶。假若势来得不好,而形结得很好,有福也得不多。若是来势很好,而近形不吉,这种形势不但不能得福,还可能会招致灾祸。例如:远来的龙势很弱,而近处穴位明堂宽大,朝应水长而生旺,就称为势凶形吉,这样的形势,能主百福也是稀少的,即得福很少。由此看来,在“势”与“形”的关系中,除了势与形要相适应、吻合外,“形”还比“势”要重要一些。
《葬书》中的“五不葬山”是指五种不适宜做葬地的地势山形,其名为童山、断山、石山、过山和独山。
其一是童山:龙气贵在生和,而童山是一种草木不生的秃山,童山土质气脉枯槁,不能生润草木,没有生气,故不能葬。
其二是断山:山脉的连绵起伏行进,带动龙气前来蓄聚,倘若山脉被切断,比如受到开挖或雷击等,从而引起立穴之山与主脉分开,龙气被截,生气界断,为不吉之地也。
其三是石山:因为岩石是山的骨头,而土壤是山的血肉。生气在地中因血肉(即土)而非骨头(即岩石)运行,再就是立穴之处要是石多且粗顽者,具有火重、干燥、肃杀之气,而引致后人性情暴躁,顽疾。
其四是过山:吉地位于龙尽生气聚蓄之地,如果山从墓穴横过而去,即穴扦在横龙处,那么生气穿过而无法停蓄,前行中的气脉不停止,也就不聚积生气,所以过山无情,大凶之地。
郭璞在《葬书》里指出“五不葬山”,认为童山、断山、石山、过山、独山这五种山都不可以葬,如果葬了,不但会招致灾祸,而且现有的福气也会被消除,所以,古代王公士庶一般不会选择“五不葬山”作为他们的永久安息之地。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在这五种山形地势中极少有古墓。
(5)《葬书》提出了土质吉凶论
《葬书》说:
土欲细而坚,润而不泽,裁肪切玉,具备五色。干如聚栗,湿如刲肉,水泉砂砾,皆为凶宅。
这段话是衡量土质软硬、色泽、干湿度的标准。
判断吉土的标准是:土细密、坚实,润而不湿,要有纹理,而且土要像切开的美玉一样新鲜滑腻,具有白、青、黑、红、黄五色气,这样的土方为吉土。五气行于地中,金气凝则白,木气凝则青,火赤、土黄皆吉。唯水黑则凶。五行以黄为土色,故亦以纯色为吉,又红黄相兼鲜明者尤美。吉土不太软也不太硬,看上去非常鲜亮,用手摸有滑腻感觉。
判断凶土的方法:凡是像一堆干燥栗子一样的粒状土,或者像一块湿腐肉一样缺乏鲜活的土,或者像水泉岸边的砂砾一样粗糙的土,都是不吉之土。这样的土质由于太硬不细密无法聚气,土太淤湿软烂,用铁锨或者铁锄挖这样的土,像割腐肉那样不任刀,地气虚浮。
按《葬书》风水法则,生气在好地中传递最佳。因此,只有结构坚实细密、新鲜滑腻的自然土才能保存住吉祥的“生气”,人们通过保护宅地基址不受外界气温、水分的干扰,可使生气传递通畅。如穴土软(不坚实)或湿,则不可能藏聚生气,反而会让生气外溢散发。穴土潮湿的土地,被公认为是最差的建筑用地。
《葬书》中有关穴土的这些风水原理已成为后辈风水师论述土质的基础。
北宋程颐(公元1033年—1107年,教育家,字正叔,人称伊川先生)说:
卜其宅兆,卜其地之美恶也。……地之美者,则神灵安,其子孙盛,若培壅其根而枝叶茂,理固然也,地之恶者,则反是。然则曷为地之美者?土色之光润,草木之茂盛。乃其验也。父子子孙同气,彼安则此安,彼危则此危,亦其理也。
古人认为,人和水土之间存在某种联系。《孔子家语》把人的性格形象地同土质联系在一起。认为“坚土之人刚,弱土之人柔,墟土之人胖,沙土之人细,息土之人美”。
人离不开土地,因而择地而居,选择较好的地理环境,实质上是选择较好的生态环境。风水家择地而居的观点是科学的,直到现在仍有现实的指导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