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犹太律师的商业头脑早就清楚,只有穷光蛋同穷光蛋的诉讼,才是真正的“瓦砾堆”,因为不管哪一方输赢,谁都拿不出钱来。而受损害的穷光蛋与财大气粗的法人或机构打官司,只要损害的事实得到法庭确认,原告索赔的要求得到法庭的支持,穷光蛋便会立刻由法人的赔款而“富裕”起来,损害越是严重,胜诉之后,得到的赔款也就越多。鉴于这种情况,犹太律师创造了一种极为“合理”的收费方式,通常称为“成功酬金”或“胜诉酬金”。
这种方式同其他法律服务的计时收费方式不同,接受人身伤害诉讼或股东诉讼委托的律师只在原告胜诉的情况下才收费,败诉则一文不取。然而,一经胜诉,律师酬金将高达损害赔偿费的20%~30%。
举一个例子,股东诉讼的老前辈、犹太律师波梅兰次曾接受一些股东的委托,同美国整个投资行业做过一番较量。他向法庭证明所有证券投资公司把管理费用打高了,并迫使他们将其降到应有水平,从而使公众少支出近4500万美元,反过来,他的事务所获得酬金为230万美元。事实表明:犹太律师的利益同委托人的利益是牢牢捆在一块的。败诉,律师等于白忙了一回,做了一次义务劳动,免费服务;胜诉,则共享法人财主败诉的赔款,日回报率高。说得简单一些,犹太律师最终是赚“有钱人”的钱。
从这里,我们又一次领略到了犹太人赚钱时的精明和高明。
犹太人看问题有一种内在的辩证眼光,非常善于从事物变化发展的动态中把握事物。犹太律师也是这样,他们在接受穷人的委托时,眼睛并没有只停留在委托人的那只干瘪的口袋上,而是从开始就由诉讼材料中看到被告的那只胀鼓的口袋,在审理结束时,结局会造成口袋的何种变化。说得浅显一点,他们一开始时就估计出了没钱人所受损害的法律意义具有多大的经济价值。根本上讲,犹太律师起到的无非就是这一“法律意义”向“经济价值”转化过程中的“中介”作用,就好像一般商人将物的作用价值转换;商品的交换价值一样。对于犹太律师的这本法律生意经,英国的一位经济学观察家估计得非常准确,虽然表达得有点夸张意味:贪婪就像饮食,同为人的本性,而为真实的或想像的伤害索取赔偿如苹果馅饼,同为美国的特色,这不是偶然,美国的律师行业获取巨额营业收入,发明了一种巧妙的推销手段,也就是成功酬金,这就是用来答谢律师一块大肥肉——一般占委托人争取到的赔偿费的30%,如果败诉,就什么也得不到了。
美国实业传统就这样。还有什么比无销售无佣金更公平的呢?如果你一旦对一条表示接受,法律就不只意味着最高法院崇高的尊严,而且也成为爆米花或女子发型一样可以用来出售的商品了;那么,你还能因为法律从业人员四处叫卖而抱怨吗……对稳妥的欧洲人来说,似乎难以接受这种观念,但确实具有积极意义。当然,即使以法律或正义为商品,只要是在维护法律、伸张正义的前提下赚的钱,那也是无可厚非的。
5。在法规之外谋利
犹太人遵守规则,他们不会触犯法律明文规定的条例,但是他们在经常同法律打交道中,已习惯于在法律规定之外的地方想办法,并且总结出来“再完善的法律也能找到它的漏洞,仔细研究这些法律,找到这个漏洞,就有无数的黄金流出来”的商业经验。
犹太人之所以仔细研究法律,源自《圣经》里的一个故事:
有一个犹太青年叫雅各,雅各曾去东方打工,依附于舅舅的门下,后来娶两个表妹为妻。
经过神的允诺,雅各携妻带子返回迦南。在归途中的一个夜间,有一个人要和他摔跤,两个人一直斗到黎明,雅各占了上风。
那人见胜不过雅各,便在他的大腿窝拧了一下,不料,雅各的大腿当时就扭了。
那人说:“天快亮了,我要走了。”
雅各不答应,说:“你不祝福我,我不会让你走。”
那人便问雅各:“你叫什么名字?”
雅各便把名字告诉了那个人。
那人说:“你的名字不要再叫雅各,要叫以色列,因为你与神角力都得胜了。”
堂堂正正的上帝在同人进行较量时,居然使用不规范的小动作。这对于上帝来说,显然不是光彩的举动。
但犹太人为何要把这件事记录在树立上帝绝对权威的《圣经》上呢?
也许,古代犹太人与上帝角力时,并没有“明文”规定不可拧对方的大腿窝,上帝钻了规则不明的漏洞罢了。
犹太人把这么一个上帝钻漏的故事记下来,完全可能是出于将“钻漏洞”这种合法的违规之举或者违规的合法之举加以神圣化的需要。
从原则上说,尊重法律就应当尊重法律的一切条文和规定,从内容到手段程序,漏洞也不能例外。
可是钻法律的漏洞毕竟还需要有特殊的心智和机敏,所以,漏洞常常只对聪明人存在,大部分人只能在“天衣无缝、固若金汤”的法律条文面前一筹莫展。
犹太人具有良好的法律素质,他们严于守法善于守法。但犹太人更善于借助法律手段和通过契约达到自己的目的。
说犹太人们善于守法,这里的“善于”是指他们有能力在严格遵守法律或契约的前提下,实现自己的目的,哪怕这一目的在实质上是不符合法律或契约的要求,甚至是有违法律和契约的精神。
一个犹太人拎着豪华的皮包走进一家银行。他大模大样地坐了下来。
“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贷款部经理一边问,一边打量着来人的穿着:豪华的西服、高级皮鞋、昂贵的手表。
“我想借点钱。”
“可以,您打算借多少?”
“1美元。”
“只借1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