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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第5页）

要了点鸡尾酒，要了果盘瓜子儿，要了美国提子和开心豆。两人面对面坐下。旁边的电视里在播放着歌曲，刘国凯把声音放到最小，只剩下画面，一个哑口的泳装女郎在弄姿，镜头不断探向她的不雅部位。

刘国凯摆出副谈判的架势说，我们开始吧。

梅欣说，我们先跳个舞，好不好？

两人的想法果然不同，刘国凯是竭力想从要钱人手，逼迫梅欣就范，答应他尽快把土地炒卖出去；而梅欣主意已定，她求的是一种和平解决方式，尽量联络感情，尽量心平气和地摆明她实投的理由。

音乐声很轻，他们在小单间里的有限的地面上晃来晃去。刘国凯若即若离，他并不反对身体间走得亲昵些，他其实也想用这男女情素上的东西来麻痹梅欣。

梅欣伏在他耳边说，愿我们成为朋友。

刘国凯说，那要看你怎么做了。

梅欣说，你怎么做更重要，男人，总要比女人大度些。

刘国凯说，那也要看是在什么事情上。

梅欣说，我知道我们原来的合作已经不可能再进行下去了，我们必须重新讨论。

什么？刘国凯站住，他的手还擎着梅欣的腰，而梅欣的左手正搭在他的肩头，两人就这个姿势僵在了那里。

你要撕毁我们的契约？刘国凯说。

梅欣说，不是撕毁，我们间也没有什么契约，只有一个约定。

刘国凯说，我可是很重视这个约定的，这是我们走到今天的基础。

梅欣说，你先别着急，听我慢慢说……

刘国凯一下子甩开了她的缠绕他的手臂，坐下去，自己掏烟点上。

梅欣说，我不愿意与你闹僵，因为这件事毕竟你帮了我很大的忙，不过，我觉得我们间必须开诚布公。

刘国凯冷笑一声说，你能记得我的位置就好。

我当然记得。不过，国凯你听我告诉你，我已经决定自己投资做这块土地了，所以，你不用再运作与第三方去谈判。因为最早我们谈过合作的事情，而在拿到这块土地的过程中，你也出了力，所以，我可以在一定范围内付给你一些经济补偿。

这还不算撕毁契约？

就算是吧，可我答应补偿你。

这是不可能的。

可我已经决定了。

对话就对到这里。刘国凯停了不到半分钟，他猛地“哗啦”一声，双手把小桌上的饮品和小吃全部掀翻到地上，人也忽然站起。

你以为我是一个好哄的毛孩子？你以为你单方面撕毁契约，我还能再跟你共事吗？他愤慨地说，说完转身就朝外走，走到单间门口他站住，折过身对梅欣说，你要好好想想，你这样做的结果，由此而产生的一切后果都要由你自己负责！他重重地一摔门，走了出去。

梅欣没跟出来，她仍在单间里站立着。

大堂经理赶过来，询问梅欣，出了什么事？

梅欣说，没事。

经理问，您还用不用这个包间？

梅欣说，当然要用这个包间。

经理疑惑地问，就您一个人？

对，我一个人。喂——请给我拿一瓶王朝酒来，加冰块的。

梅欣脸上冰冷，心里也冰冷冷。她知道，任何缓和的方式已经都无济于事了。进来时她还抱着一堆近乎天真的幻想，现在已经随着哗啦一声都打碎了。她必须早做准备，必须准备打仗。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急剧的变化。她心里并没有底码，明天将有什么事情发生，她真的一点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