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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第4页）

但她的感觉跟做了爱是一样的，除了那一点，他们事实上也跟做过爱没有什么区别。梅欣有淋漓尽致的宣泄感，同时也有梦幻般的陌生感，她现在还无法总结。

恭文胜仰躺着，双手枕在脑后。梅欣的手仍在触摸他一条条清晰可见的肋条。

恭文胜说，你明白了吧，我是有缺陷的，我有着男人最可怕的缺陷。他望着天花板。

没关系。梅欣说，你努力了，很努力了。我没什么不好的感觉。我不骗你。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很坚硬，是吧，恭文胜仍不看她，脸上也依然看不出什么表情，除了那个地方，都是坚硬的。骨头硌人，哪块骨头都能硌疼了你。

是这样。

你后悔吧，认识我这样一个人？

不。

为什么，是不是因为我有用处？

梅欣没有马上回答，隔了会说，你很神秘，对我很**。

现在没有神秘了，你已经什么都看见了。

是的，看见了。不过，你对我仍很**。我说的是真的，如果有机会，我还希望能跟你……

不，够了。你还要让我出汗吗？这时候恭文胜才扭过脸来望她。

梅欣发现，他的眼睛像小孩子一样，是透明的。

我喜欢你。梅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说。

恭文胜就把一条臂膀伸过来，搂着她拍了拍说，是啊，我知道你跟别人不一样。可我想……失望的地方总是有的。

没有，一点也没有。

如果你没有说谎话，那就是……你其实并没有更多的渴望。

不，我很渴望。真的。你不知道，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哭了，我的身体都在颤抖。其实你已经让我满足了，我的很多感觉，都是非常特殊的……当然，这是对我来说。我们不要再讨论这个话题了，好吗？

当恭文胜穿上衣服的时候，他又恢复了老样子。他修饰自己的时候一丝不苟，在卫生间耽误了将近半个小时。然后，他把闲置得太久了的玫瑰花献给了梅欣。

谢谢。梅欣说。

我该告辞了。恭文胜说。

我非常感谢你。梅欣说。

他从进屋到现在，整整一个半小时。

梅欣没留他吃饭，虽然她本来是打算留他吃晚饭的，因为她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说。可现在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恭文胜笑了笑，这个笑很浮表，但也可以说，这是很会心的。他永远不会大笑。

你的问题，他说，明天到银行去谈。可你要做好准备，你要办好全部的合法手续，就是说，要准备好全部条件，你的事情才能解决。

他没说什么事情，梅欣也没说——这是心照不宣的。

这是一场肉体与金钱的交易吧？不不，梅欣决不这样认为，这是人的一种交往。一种特殊的交往。关于这次交往，以至于她和恭文胜的交往的全部意义，梅欣现在还估价不清，这有待于今后一项项地去加以证实。

晚上九点，梅欣准时来到新亚俱乐部。

她这时并没有得到恭文胜的贷款承诺，但她必须把这个未知数当作已知数来解题，以加强她的信心。

刘国凯也是仪表堂堂，与恭文胜不同，他穿着一身黑色西服，打着蓝领带，衬托得他那张白脸更白。

但梅欣的感受是不一样的，她觉得西装里边有一种令人讨厌的气味。这当然是由于她有一种与恭文胜近距离的比较的因素。再一个因素是她鲜明地感觉到，这是她的一个对头。

新亚俱乐部是一家带夜总会性质的高级娱乐场所，有歌厅、舞厅等众多的服务项目，还有电视录像，有为客人准备的大小包间。出出进进，有着许多油头粉面的小姐。

刘国凯要了个小单间。他不用找小姐，梅欣就很现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