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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3页）

韩洁茹的脸色板住，她怀疑了。她的职业使她见识过各式各样的男人女人，她立刻把他们和某些人对上了号。韩洁茹的目光变冷了。

杨高鹏吩咐那女孩：“你先在这里等一等，”然后对韩洁茹说：“我们还是先去你的办公室吧，有些话，我得跟你说一说。”到了办公室，杨高鹏说：“这个忙你一定要帮。她们做这个行业的容易出事情，出了事情就会影响她们的前途。我这也是没办法，赶上了，能扶一把还是扶一把吧。正好我认识了你，也算就近沾点光吧……”

“你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我和她什么关系也没有啊！”

“这不对吧?”

“看，我说是不是，我带她来肯定会让你误会。你误会也不要紧，最多把我看成坏人，爱窥探别人家的隐秘，又把人家这么小的女孩弄大了肚子——你肯定会这样想。可我不在乎，真的，我又不是坏人，我怕什么？就算是保护一个女孩的名声吧，这总归是在做好事情。”

“我没那样想，你也不必解释这么多。”

“嘿嘿”他笑了，说，“我啊，还真得挂上你这个关系，今后，少不了还要麻烦你。”

“怎么，你还要带人来做流产吗?”

“有这种可能。做我这行业的，跟她们接触得多，难免有事情求到头上。”

“你是做什么行业的呢?”韩洁茹问。

“哈，都认识这么久了，你连我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可见我在你心里多么没有位置。不过——我先保密，哪天请你到我家看看，我是做什么的，到了我家，就会一目了然的。”其实，就是杨高鹏不找她，做流产也没有多么复杂的手续。当然需要有人签字，有人负责。医院也有为患者保密的义务。

女孩的名字叫杨春颖。韩洁茹看了看病历单，杨高鹏以她叔叔的名义在病历单上签了字——好在他们都姓杨，外人倒看不出什么名堂。

来到北戴河海滩，宋雨燕带着金家林住进一套私人住房。宋雨燕事先联系好，房子是她的一位朋友的。宋雨燕的这位朋友每年夏季要带全家过来避暑，现在空闲着，交给邻居照看。

宋雨燕握着地址，她以前也没来过这地方。

出租车拉着他们转了一圈，在一栋杏黄色公寓楼前停下来。周围的环境很不错，距海滩不远。后边有树林和小路，周围相邻的建筑不多，显得幽雅宁静。

宋雨燕上到三楼，拿钥匙开门。旁边的门却先打开了，一位50多岁的老大娘出来，说：“请问您是姓宋吗?”

宋雨燕说：“对，姜经理打过电话了吧?”

“打了打了，他说你们今天过来，我始终等着呢。你们进去吧，房间我已经收拾了一遍，有什么不方便的，就过来喊我。你们住一天是吧?”

宋雨燕说：“一两天吧。”

“走的时候千万告诉我一声，姜经理我们都是很好的关系。他嘱咐的事情我是要负责任的。”说着，她看了金家林一眼。

宋雨燕说：“谢谢，谢谢。”

老大娘就关门回去了。

这是一套三室一厅的单元房，木地板，装修虽说不上豪华，但也相当讲究，卧室里有张双人床，另一间里摆着单床，厨房里的灶具，卫生间内的洗漱用品都很齐全。

金家林参观了一遍说：“你的朋友，够阔绰的。”

“也算不上阔绰，要说有钱他也没什么钱。这所房子是别人给他买下的。买得早，那时房价便宜，现在已经赚一倍多了。”

“这套房子就这么撂着?”

“人家不在乎，也不愿意出租，年年的全家过来一次，就觉得很值得了。一般人也不知道他有这套住宅。除非要好的朋友，一般人他也不会外借的。”

言外之意，那个姜经理跟宋雨燕的关系非同寻常，什么关系却一时不好判断。

宋雨燕仿佛猜透了他的想法，说：“我跟姜经理关系不错，但主要是跟他夫人走得更密切些，他夫人安排的事情，姜经理还是言听计从的。”

“姜经理是私企老板?”

“那倒不是——你啊，住着就是了，不要打听那么多。”

金家林也就不再多嘴问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