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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2页）

他同意了，因为他也感觉到，这个宋雨燕带给他的东西，的确是任何人也无法替代的。就是这样，不用再解释也不用再怀疑，这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爱情。

火车有节奏地晃动着，摇醉了这两个痴情男女。

韩洁茹向女儿承诺，她要结束这场遭到女儿反对的游戏。她当时很难过，虽然她并没有去做什么。

她马上就想给金家林打电话，但这个电话不能当着金欢的面打，有些话，她只能私下里对金家林说。

早上六点半，她打通家里的电话。没有人接。金家林是没有早上晨练的习惯的，这个时间他应该刚刚起床，正在洗漱，他不可能不在家。她让电话响了很长时间，按掉再打一遍，家里确实无人。

这事情有点奇怪了。她觉得有必要回去看看，这不正常，万一金家林生了病怎么办？万一他出点什么事情怎么办？她感到很不放心。

新房距老房并不很远。韩洁茹骑自行车过来，家门锁着。她没有家中的钥匙，按照协议，她把家里的钥匙全部交给了金家林——现在看来这事情做得很愚蠢。

时间已经不允许，她再不去单位就要迟到了。

来到医院，八点半她把电话打到天方公司总工程师室。刘龙权工程师接的电话。刘工奇怪地问：“金总不是回老家了吗？他的父亲病重，他赶回去了，请了两天假。”

韩洁茹“哦”了两声说：“是吗？他走得很急吗?”

“是很急。怎么，你不知道这件事吗?”

“是啊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值夜班，有手术。可能他来不及通知我，啊，好啦谢谢你啦。”

放下电话，韩洁茹想，这是不是真的？金家林是个细致人，老人生病他是一定会通知她的。要不，是因为她在外边和熊院长他们在一起，金家林找她没有找到？这事情可就严重了。

一上午韩洁茹都忐忑不安。她想，即便金家林昨晚找不到她，今天也会打电话过来。除了例行查病房，她始终待在办公室，但她一上午也没接到老家的电话。

中午刚过，金欢打来电话，问：“我爸是不是出门了？”

韩洁茹说：“是啊，他在单位请了假，说你爷爷病重，他赶回去了。”

“不对，我爸在欺骗你。他肯定和宋雨燕在一起。我有可靠的情报，宋雨燕今天也请了假。我去过宋雨燕家，她没回家。他们两个肯定是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你爷爷没生病吗?”

“没有，我已经调査过了，我爷爷在老家好好的，他还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看他们呢。”

“你怎么能知道你爷爷没生病?”

“我给老家的大宝打了电话，大宝到家里看的，又从邻居家借电话打过来，我和爷爷直接通了话。”

韩洁茹如同挨了一闷棍，心里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翻了上来。

“我爸太不像话了。妈，你说，这事怎么办吧?”

怎么办，怎么办，她也没想到金家林能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来。

下午，韩洁茹在走廊上遇到杨高鹏，他带着个身材修长的女孩子，站在楼道靠窗的地方吸烟。开始，韩洁茹没认出杨高鹏，他背对着她。韩洁茹走过去，严厉地说：“喂，同志，这里禁止吸烟。”杨高鹏转过身来，朝着她微笑，她才愣了一下。

“怎么会是你？你来做什么?”她问。

杨高鹏说：“我来找你啊。方才看了看，你还没上班，没好意思打搅。”

“有事吗？到办公室坐——不过，烟不能抽。”

杨高鹏把烟掐掉，说：“不用去办公室了，我主要是——带她来看病。也不是看病，是带她来做流产。”

韩洁茹迅速看了那女孩一眼。

女孩很年轻，看样子不过20岁。女孩挺漂亮。

“你的孩子吗?”她很自然地问。

“不，不是。这是个女模特，我的——就算是朋友吧。”朋友，他会有这么小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