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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2页）

进了屋，金欢已经换了副面孔，脸上的怒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打开冰箱吃东西，边吃边说：“爸，您干得不错啊老爸，我可真是没想到，老爸的本事这么大。刚刚陪着一位去金马吃饭泡歌厅，又把另一位带到家里来拥抱，爸的生活，够现代够刺激了。老爸您比我都强。”

“不许胡说范阿姨是来说事情的。”

“说事情还那样?”金欢闭着眼睛把嘴一噘，做出个接吻的样子，两手一抱，又迅速放开，往旁边一跳，说：“老爸，你觉得丢人不丢人啊?”

金家林说：“她的确是来谈事情的，她被公司开除了，那事情跟我有关。我对她……也的确很同情。”

“同情就这样啊?”

金家林也想，这个解释说不大通。

“我看老爸也收敛一点吧，别看你们现在是离婚期，可那是假的。到了期限你还得和我妈一起过。你甩不了我妈，你想甩，我也不让你甩。要不，我就搅和，我可不管什么宋小姐、范小姐，来一个我搅一个。老爸你信不信，你女儿绝对有这个本事。”

“你妈跟你说我们离婚的事了?”

“没说，可我会调査呀！我是谁，我是克格勃。你们做什么也别想瞒我。”她走到一边，往沙发上一坐，“爸，你给我做饭吧，我今天在家里住。我啊，要把自己的事向后放一放了，我不能给你们这样多的方便，从今往后，我每天都回来，在您这儿住一晚，在我妈那儿住一晚。也许啊，我两边都跑，不给你们留一点儿业余时间……”

金家林拿她没办法，只好说：“行啊，想吃什么，我去采购吧。”

金欢立刻站起来，说：“别忙，采购我跟你一起去，别把我一个人留下，你自己跑掉。”

金家林简直是哭笑不得。

韩洁茹遇到的“麻烦”一点不比金家林少。韩主任离婚的消息不胫而走，早已传遍了医院。这消息的刺激性不仅在于它是离婚传闻，还因为女医生韩洁茹是院里的业务尖子，是个作风严谨，干练而严厉的女人。谁都认为她是一块铁，可她是一个人。这不，她也会闹出离婚这样的时髦话题来。离婚意味着什么，总会有婚外恋婚外情那样的事情潜伏着，很快便有人揣摩起离婚的原因以及背后的内幕来。

韩大夫成了敏感人物，中年男大夫忽然变得对韩洁茹格外热情，有事无事过来看看，打招呼说句话的，显然比过去增多。女医生女护士则变得谨慎，见面都比过去变得客气。

当然，项大夫最清楚内幕，只有她是个例外。

韩洁茹査过病房，回到办公室休息。项大夫凑过来，把门关紧，打趣地问怎么样，今天又收到几份请帖?”

“什么请帖?”她纳闷。

“还有什么，求婚的请帖呗?”

“去，哪有这么快，我这一公布离婚，他们就在外边排队啊?”她知道项大夫在开玩笑，故意这样说。

“那当然，你没见，这两天过来‘相亲’的特别多。”

“他们啊，都是有老婆的。”

“有老婆的才要先挂号呢，看看这边定下来，那边再打离婚。”

两人就都笑起来。

这边正说着，外科赵主任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问她晚上有没有时间，他请她去听音乐会。韩洁茹婉言支应开了。放下电话两个人就扮鬼脸儿。韩洁茹说：“我还真成香饽饽了。”项晓芳说：“我看他们不怀好意。”韩洁茹说：“那倒不见得，这些男人啊，准是怕我孤独，安慰安慰我这个老婆子。”“四十五岁就老啊，报纸上说了，女人四十五岁正是第二青春。”韩洁茹说：“得，你又来挖苦我。”

话刚说完，熊世杰副院长推门进来，一脚门里一脚门外说：“嚯，项大夫也在啊?”

“我的事办完了，别影响你们谈话。”项晓芳说着，连忙退了出去，回手把门带上。

熊世杰说：“小项是越来越机灵了。”

韩洁茹说：“熊院长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熊世杰说：“我今天盯专家门诊，一天没时间过来。先跟你打一下招呼，下班别走，我安排几个人，晚上大家一起出去转一转。”

韩洁茹不明白转一转是什么意思。

熊世杰说：“洁茹你啊，在家里圈的，什么都不知道。得了，晚上你就听安排吧，别人做什么，你也跟着做什么，回来你就明白了。”

熊院长到底跟赵主任不同，说话直接安排你，并不征求你的意见，这反而让她不好拒绝。

熊世杰说完就站起来，说：“就这样了啊，6点钟你在大门口等着，我找个车来接你。”

因他说的是几个人出去转，韩洁茹也就没提反对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