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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其无言外之意弦外之响（第1页）

觉其无言外之意，弦外之响

【词话】

古今词人格调之高，无如白石。惜不于意境上用力，故觉其无言外之味，弦外之响。终不能与于第一流之作者也。

语解

古今词人的格调都不如姜夔高。可惜他不在意境上下工夫，所以他的词作缺少一种言外之意，弦外之音。终究不能进入第一流作者的行列。

惜不于意境上用力

叶嘉莹在《王国维及其文学批评》中认为：“格调乃是指品格之高下而言的，但品格之高下又有两种之不同：一种是本质的过人，在情意感受方面不同于流俗，这也就是《人间词话》开端之所说的‘有境界则自成高格’的表现；另一种则是文字高雅不同于流俗，这也就是姜夔词被称为格调高的缘故。不过文字之高雅毕竟不同于境界之真挚，此所以静安先生（即王国维）虽然也赞美白石之格调高，而同时又特加指出‘惜不于意境上用力’之故。”从这段文字中，我们也明白了王国维先生词话的格调与境界的不同之处。

终不能作为第一流作者

前文中多次提到了姜夔词的朦胧和晦涩，对于晦涩之词，需要一番考究才能弄清楚作者到底在说什么，本来是“赏”的过程变成了“考”的过程，而考证后的结果往往是失去了“赏”的心情，这就有点雾气太重的意味了。也是说姜夔的词无言外之味、弦外之响，因此，王国维评点道：“终不能与于第一流之作者也。”

这里我们欣赏姜夔所作的《一萼红》词，虽然有境界，但读者不知词人所“兴”为何，所“悲”又为何。

古城阴，有官梅几许，红萼未宜簪。池面冰胶，墙腰雪老，云意还又沉沉。翠藤共、闲穿径竹，渐笑语、惊起卧沙禽。野老林泉，故王台榭，呼唤登临。

南去北来何事，**湘云楚水，目极伤心。朱户粘鸡，金盘簇燕，空叹时序侵寻。记曾共、西楼雅集，想垂柳、还袅万丝金。待得归鞍到时，只怕春深。

姜夔一生流转江湖，貌似野云孤鹤般脱略放逸，至死未尝仕进，但作为一个文人，况且出生于仕宦之门，其父曾为知县，他必然深受儒家文化的浸染，传统的“忧患”意识不可能不反映到他的作品中来。纵观姜夔词集，其登览之作，都隐含着这样的思路，眼前的佳景美不胜收，但词人总是将视点落在清冷幽暗之处，即或偶有红闹翠染，亦仅是点缀而已，若遇宴集游冶的良辰，则忘情片刻，可面对苍茫云天，便愁绪满怀，或叹漂泊、或念故土、或忆旧情，情绪渐渐变得凄厉激楚，最后稍作**，以迷惘不解作结。这些原因也许可以解释姜夔词的晦涩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