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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疏影又如何（第1页）

《暗香》、《疏影》又如何

【词语】

咏物之词，自以东坡《水龙吟》为最工，邦卿《双双燕》次之。白石《暗香》、《疏影》，格调虽高，然无一语道着，视古人“江边一树垂垂发”等甸何如耶?

语解

咏物之词，自然以苏轼的《水龙吟》为最工，史达祖《双双燕》次之。姜夔的《暗香》、《疏影》格调虽高，然而没有一句话质实，比起古人“江边一树垂垂发”等旬是否有些逊色呢?

咏物之词

一般来讲咏物词都是在若即若离之中，给人留下极大的想象空间，空灵蕴藉，寄托遥深。像苏东坡的《水龙吟》，清空飘逸，别有幽怀，通体透明却又难于把捉，令人流连于兴象玲珑的意境且陶醉于沁人心脾的清冷和忧伤之中。而姜夔的词格调较高，一次又一次地沉湎于醍醐灌顶般的冷香之中。比起古人（如杜甫）之作，姜夔之词自然逊色几许，但其高情逸趣也还是令人神往的。

日日画栏独凭

王国维在词话中说的邦卿，指的是南宋史达祖。史达祖字邦卿，号梅溪，汴梁（今河南开封）人。尝为韩佗胄堂吏，韩败，坐受黥刑。其词以咏物逼真著称，亦有感慨国事之作。有《梅溪词》传世。

这里，我们欣赏他的代表作《双双燕·咏燕》，纵观全词，一个“归”字便统摄全篇：过春社了，度帘幕中间，去年尘冷。差池欲住，试入旧巢相并。还相雕梁藻井，又软语商量不定。飘然快拂花梢，翠尾分开红影。

芳径，芹泥雨润。爱贴地争飞，竞夸轻俊。红楼归晚，看足柳暗花暝。应自栖香正稳，便忘了，天涯芳信。愁损翠黛双娥，日日画栏独凭。

《暗香》与《疏影》

我们先来欣赏姜夔的《暗香》：暗香辛亥之冬，予载雪诣石湖。止既月，授简索句，且征新声，作此两曲。石湖把玩不已，使工伎隶习之，音节谐婉，乃名之日：暗香、疏影。

旧时月色，算几番照我，梅边吹笛?唤起玉人，不管清寒与攀摘。何逊而今渐老，都忘却春风词笔。但怪得、竹外疏花，香冷入瑶席。

江国，正寂寂，叹寄予路遥，夜雪初积。翠尊易泣，红萼无言耿相忆。长记曾携手处，千树压、西湖寒碧。又片片吹尽也，几时见得?”

我们再来欣赏姜夔的另一首词《疏影》：疏影苔枝缀玉，有翠禽小小，枝上同宿。客里相逢，篱角黄昏，无言自倚修竹。昭君不惯胡沙远，但暗忆江南江北。想佩环月夜归来，化作此花幽独。

犹记深宫旧事，那人正睡里，飞近蛾绿。莫似春风，不管盈盈，早与安排金屋。还教一片随波去，又却怨玉龙哀曲。等恁时、重觅幽香，已入小窗横幅。

江边一树垂垂发

王国维所言“视古人‘江边一树垂垂发”’句，语出杜甫《和裴迪登蜀州东亭送客逢早梅相忆见寄》：东阁官梅动诗兴，还如何逊在扬州。此时对雪遥相忆，送客逢春可自由。幸不折来伤岁暮，若为看去乱乡愁。江边一树垂垂发，朝夕催人自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