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短几个月时间,伯克希尔公司已掌握该银行流通在外10%的股份,成为该银行的第一大股东。巴菲特的介入引发了一场围绕威尔法斯哥银行股票走势的争议。在巴菲特一方,是看好该股,投入2。89亿美元,为的是它日后能有所成长。而看空该股者的另一方,如当时美国最大的卖空者费西哈巴兄弟,是预料该股将进一步下跌,不仅因为它已下跌了49%,而且费西巴哈兄弟的达拉斯财务主管表示:“威尔法斯哥是死定了。”还说:“我不认为声称它们为破产大王是正确的,但是我认为它们离破产也不远了。”摩根斯坦利公司一位颇有影响的分析师巴顿认为,威尔法斯哥股价最终会跌到只剩百分之十几的价格。
保德信证券公司的证券分析师乔治·沙劳表示:“巴菲特是出了名的讨价还价者,也是长期投资者。”在贝伦的一位名叫约翰·利西欧的业内人士也表示:“巴菲特毋须担心谁在长期挥霍他的金钱,只要他不要一直试着去买谷底价位的银行股。”几乎所有的舆论都不看好威尔法斯哥,甚至有人开始教巴菲特,如何在他最熟悉的行业之一银行的投资了。
而巴菲特之所以选中威尔法斯哥银行投资,是有他的道理的。当时美国联邦储贷保险公司的倒闭,震动了美国金融界,美国金融检查人员认真地分析了威尔法斯哥银行的贷款投资组合情况,迫使威尔法斯哥银行在1991年拨出13亿美元作为呆账准备,1992年度,再提列12亿美元作呆账准备。因为准备金是每月拨出,投资人开始对每次的提列金额感到紧张。按规定银行并非一次足额提到放款损失准备金,而是在两年内逐步提到。但投资人对银行是否能撑到它的放款问题得到解决的时间表示怀疑。
1990年,当伯克希尔宣布它拥有威尔法斯哥股权后,股价在1991年初明显上扬,达到98美元每股。这为伯克希尔赚取了2亿美元的利润。事后巴菲特承认:“我低估了加州的不景气和那些公司的不动产问题。”果真在1991年6月,当银行宣布另外一笔放款损失准备的提列,造成股价两天之内下跌至13美元每股。虽然股价在第四季度略有回升,但由于威尔法斯哥必须为它的放款损失再增拨另一笔准备金,这明显将使盈余减少。因此到年底,该股以58美元每股收盘,这与1990年10月伯克希尔以平均每股57美元买进的价位基本持平。
在1990年的时候,威尔法斯哥银行的纯利润为7。11亿美元,但1991年由于要提列呆账准备,只赚了2100万美元,1992年虽然达到2。83亿美元,但仍小于它前两年的盈利水平。反过来说,如果加上呆账准备金,那么该银行仍有每年赚进10亿美元的盈利能力。
巴菲特为伯克希尔公司建立了一个理性购买模式,他认为:“加州银行所面对的第一个主要风险是地震,除了危及贷款者,也破坏了借款给他们的银行。它所面对的第二个主要风险是系统性的,包括一些企业萎缩的可能性或严重的财务恐慌,以致不论经营者多么精明地管理它,它几乎仍会危及每一个靠高负债运作的组织。”巴菲特觉得发生这两种重大风险的可能性不高,但他仍然认为:“市场最惧怕的莫过于西岸的不动产值将会下挫,因为房屋兴建过剩,而且会造成提供融资扩张的银行极大的损失。因为威尔法斯哥银行是不动产贷款的领导者,它被认为尤其容易因此受到伤害。”这将是一大风险。
巴菲特绝不是盲目的买进卖去,他计算出威尔法斯哥银行每年在支付平均3亿美元的贷款损失费用之后,仍赚进10亿美元的税前盈余。如果480亿美元贷款里,不只包括商业性的不动产放款,还包含了其他所有银行放款,其中10%是1991年的问题放款,并因此产生损失,包括利息损失,平均为放款本金的30%,则威尔法斯哥会达到损益平衡点。但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很小,即使威尔法斯哥一年没有赚钱,这种想法也不会令人沮丧。因为伯克希尔收购或投资方案,是立足在该年未赚取分文,但预期未来它的股东权益可能成长20%的基础之上。
巴菲特力排众议,收购威尔法斯哥的股权,还有另一条理由是,他打赌卡尔·理查德不是愚蠢的银行家。巴菲特认为对于银行业来说,“有许多愚蠢的事是银行业者可以避免掉的,但它们却常常干下这些蠢事,例如高风险放贷。”所以,巴菲特又一次把赌注下在了经营者的品质上。查理·门杰也认为:“我们认为他们将会比别人更快、更好地解决定位问题。”
巴菲特的眼光没有错,1992年,他继续买进该银行股票,使持股增至630万股,占威尔法斯哥总股本的11。5%,然后又利用从联邦准备局拿到的清算超额准备金,再买进该银行股票,使持股增加到22%。1993年11月,伯克希尔以每股介于106美元和110美元之间的价格继续买进该股票。至当年年底收盘,威尔法斯哥的股票已涨到137美元每股。
这场争议以巴菲特投资不断盈利的事实画上句号,也再一次强力地证明了他的投资理念和方法是经得起考验的。即便是大多数人反对和风险降临,且几乎动摇人们信心的时候也是如此。
巴菲特赞赏卡尔·理查德,表明他挑选银行投资是挑选经营者最好的银行。他说:“我不想开始吹嘘威尔法斯哥的股票或任何事,我只是认为它是真正的好企业,有最好的经营者,价格也合理。通常就是这种情况,投资人可以赚得更多的钱。”
巴菲特的观点是,好公司才有好股票:那些业务清晰易懂,业绩持续优秀并且由一批能力非凡的、能够为股东利益着想的管理层经营的大公司就是好公司。而当优良的公司被不寻常的信息包围,导致股价被错误地评价的时候,才是真正大好的投资机会。
5。强大的耐心,总能笑在最后
既然一个企业有内在价值,它就一定会体现出来,问题仅仅是时间。
巴菲特有一个说法,也是市场中的价值规律:短期经常无效但长期趋于有效。因为企业的价值通常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充分体现,你能赚到的一点钱也通常被银行和税务局瓜分。同样,做大一个企业,也要有耐性。世界上只有20%的创业企业能坚持到5年以上,但通常坚持下来的企业都有很好的回报。
巴菲特的理论是:既然一个企业有内在价值,它就一定会体现出来,问题仅仅是时间。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预测出什么时间会有什么样的股价,我们能够把握的,就是对企业的了解。同样,企业业绩也时常上下起伏。所以我们不是像一般人一样,企业有点问题就急于放弃,稍有一些起色就得意忘形,而是长期地苦心经营,那么每个人都能取得经营上的成功。
有人曾做过统计,巴菲特对每一只股票的投资没有低于8年的。巴菲特曾说:“短期股市的预测是毒药,应该把它摆在最安全的地方,远离儿童以及那些在股市中的行为像小孩般幼稚的投资人。”
20世纪60年代中期,美国运通曾爆发过著名的沙拉油丑闻案。事件起于当时运通公司证明它库存了大批沙拉油,但事实上没有沙拉油,它很快就负债数百万美元,股价猛跌了一半多。最善于瞄准问题股的巴菲特立即乘虚而入,以1300万美元购入该公司5%的股票。至20世纪90年代,伯克希尔已拥有该公司10%的股份,总成本在14亿美元左右。
美国运通的业务共分3个部分:一是旅游及相关服务,就是从事美国运通卡和美国运通旅行支票,此业务占运通营业额的72%;二是运通财务咨询,包括财务规划、保险和投资产品,占公司营业额的22%。美国运通的财务咨询专家超过3600位,负责的资产达到1060亿美元,这个子公司因此成为美国最大的基金经理人之一;三是美国运通银行,它只占该公司营业额的5%,却是分布在全世界37个国家共78个营业场所的服务网的中心枢纽。
巴菲特一贯的观点,也是鉴别公司决策管理层是否负责任的方法就是,当一个公司所产生的多余现金大于营运所需时,将如何处置这笔资金。为此,巴菲特把经营管理者分为两类,一是对股东权益负责的,他将用资本余额增加股利分配或回购股本;二是盲从法人机构,花掉现金用来扩展其企业领地。巴菲特欣赏前者,而认为后者是很不幸的。
美国运通1992年前的前任总经理詹姆斯·罗宾逊就是盲从法人机构,用多余现金收购同行业,结果在收购希尔逊—李曼公司时遇到了很大挫折。希尔逊—李曼公司不但没给以美国运通回报,还要靠运通不断注入资金才能维持营运。整体算下来,美国运通已投入希尔逊之中达40亿美元。詹姆斯·罗宾逊为此求助巴菲特,伯克希尔购买了3亿美元的特别股,但直到运通公司变得理性时,巴菲特才成为普通股的股东。
1992年,哈维·戈勒继任总经理,他十分强调美国专利权和品牌价值。上任伊始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强化旅游相关服务部门的品牌意识,重整希尔逊—李曼的资金结构,以便抛售。前后差不多用了两年时间,哈维·戈勒清算了美国运通的不良资产,恢复了公司的获利能力和股东权益报酬率。1992年,哈维·戈勒出售美国第一数据企业,使美国运通净赚了10亿美元以上;1993年,又将其资金管理部门——波士顿公司以15亿美元出售给美伦银行;不久,希尔逊—李曼公司也分割成两部分,卖掉了希尔逊公司零售业务账户,而李曼兄弟公司,在哈维·戈勒投入10亿美元以后,免税分配给了美国运通的股东。
1994年,旅游相关服务部门成为公司最有利润的部门,公司也誓言将美国运通卡建立为“世界上最有威信的服务品牌”,重视“美国运通”的无形资产,连IDS也改名为美国运通财务咨询。哈维·戈勒定下了美国运通公司的财务目标就是:每股盈余要求每年成长12%~15%,股东权益报酬率达到18%~20%。1994年9月,美国运通发布一项声明:宣布董事会授权管理阶层买回2000万股普通股。
按保守的方法估计一下美国运通的成长率,大致可以这样看,1993年,通过出售子公司,至1994年底,该公司的盈余为14亿美元,哈维·戈勒确定公司的成长目标为12%~15%,假设未来10年能持续成长10%,第11年以后只剩5%的成长率,这肯定低于管理阶层自己的预估,再以10%来折现盈余,那么美国运通的实质价值为434亿美元,每股为78美元。按此计算,巴菲特是以美国运通实质价值的70%买入该公司,具有较大安全边际,这说明他投资并长期持有美国运通是正确的。
在巴菲特搭的投资观念里,安全是第一位的。安全的赚钱才能持久的赚钱,财源滚滚。
6。无为而治,依靠直觉来经营
我给自己创造了一个良好的环境。我需要做的只是思考,并且不受其他人的影响。----沃伦·巴菲特
数十年来巴菲特一直依靠敏感的直觉来经营他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这听起来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这确实是事实。人说女人依靠直觉生活,男人依靠理性生存。但是巴菲特的直觉却是独一无二的,是理性的直觉。
观察一下巴菲特在这家市值达1360亿美元的投资大本营里的工作情况,你眼中所见与其他大型金融机构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巴菲特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那间没有电脑的办公室里。他迅速地作出投资决策,省去了例行的决策会议以及顾问们建言献策的程序,他摒弃了常规惯例,也不要求手下的经理们经常向他汇报工作。但他偶尔也会给自己的经纪商打电话,下达动辄上亿美元的股票交易指令。
2006年8月,巴菲特刚好75岁,随着年龄的增长,他那种无为而治的管理方式也日益成为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面临的一个严峻问题。鉴于该公司如此多的精英DNA只存在于巴菲特一人的脑袋中,一旦他脑袋停止转动,他的继任人将如何接过这面伟大的“红旗”?巴菲特说,他短期内尚无退休的计划,也不打算预先指定一位接班人。世界首富比尔·盖茨是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董事,他对巴菲特这种难以模仿的管理方式表示赞赏,并说:“真难以想象还有什么人能做到这一点。”
“这么多年来,我的投资策略一直没有改变。”巴菲特说,他把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用来思考和阅读。他很少开会,每天接听的电话也屈指可数,他平时只和几家伯克希尔·哈撒韦旗下子公司的负责人保持着联系。
巴菲特持股31%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是家庞大而复杂的企业。它持有可口可乐、富国银行和美国运通的大量股票。从保险、冰激凌生产到制砖业,伯克希尔·哈撒韦旗下42家子公司的业务遍及世界各个领域。
在谈到如何管理这么多公司时,巴菲特认为,他不会干预这些子公司的经理们,他们应不受他的干预自行经营公司的业务,这些经理也不必遵循统一的公司经营策略或经营目标。巴菲特在刊登在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网站上的一份声明中说:“我们放手让下边去干!”
无为而治的管理方式使他迥异于其他CEO们。以通用电气的前任CEO杰克·韦尔奇为例,他虽然将管理权下放给了手下的经理们,但同时也对他们予以密切监督,要求这些人必须达到严格的业绩目标。微软则要求其遍布全球的各办事处和子公司协调彼此的行动,以便该公司的产品能够相互兼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