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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1页）

第十章

2004年夏天过去了。

这期间，乌鲁木齐刑事犯罪案件比往年有所上升。薛鹏、张青都说过，这一年上半年我们的案子破得不错，没留下什么积案。但到了下半年，连续出现几起恶性案件，都没能及时破获。群众有了意见，人大、市里领导层也不满意，乌鲁木齐的刑警们压力很大。

客观地说，刑事案件的发生和破获，有一定规律，往往是不均衡的。2002年、2003年，乌鲁木齐刑警们案子破得不错，薛鹏还搞了几个精品案件的汇萃，从中可见工作顺利的时候刑警们的心情。

可到了2004年夏季，出现了一个小高峰。

2004年5月，薛鹏带领刑警们仅用四天时间，就成功地破获了一起危害严重的“盖强系列强奸杀人案”。这个案子破得满漂亮。

2004年入春以来，乌鲁木齐警方加强了对“外来人口”的管理，制定了一系列措施。城市流动人口，历来是刑事案件高发人群，各城市都加强了对这一群体的管理和控制，乌鲁木齐也不例外。他们的措施中有一项内容，就是加强对失踪人口的登记管理，从中挖掘刑事案件。这提升了警察们对失踪人口的重视，一些案件的苗头显露出来。

5月19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受理一起失踪人员报警：外地打工人员张菊在人才市场寻找工作时失踪。

张菊的男友称：三天前，也就是5月16日，他陪张菊在人才市场找工作，张菊被一自称在新奇广场做皮鞋批发生意的中年男子的招募条件所吸引，和对方谈得较为融洽。该男子显得很沉稳，并不着急谈成，要他们考虑好了再联系。二人离开人才市场后，张菊怕错过机会，嘱男友在外边等候，她只身返回人才市场找招工男子商议，从此下落不明。

接警后，侦查员在调查询问中发现，张菊失踪当日只带了十几元现金，她与男友关系良好，平时生活作风严谨，社会关系简单，未有夜不归宿现象。张菊5月16日失踪后，未与任何亲友联系。

情况反映上来，引起了苏彦冰、薛鹏的重视。他们分析：张菊不具备出走动机和独自生活的条件，其在人才市场突然失踪，情节可疑，不排除有遇害的可能。薛鹏当即批准立案侦查。

这个案件，支队的重视程度很高。办案人员把案情通报全市各分县局刑警大队、派出所、110指挥中心，收集与张菊相似的无名尸体情况，同时，以张菊失踪案为突破口，收集全市各大人才市场失踪人员情况。

专案组还安排人员在乌鲁木齐市各大人才市场布控守候，注意发现体貌特征、招工理由相似的人员，并对失踪人张菊的社会关系进行全面的调查访问，以掌握其基本情况。

四天过去了，侦察员携带着张菊的男友走遍乌市大小人才市场，没有找到相关线索，他们并没气馁。

5月23日下午18时，一个高个子微微驼背的男人在市场出现了。他在招工人和应聘人群里转了几圈，找个角落，又开始以他“优厚”的招工条件招揽女青年。

不远处，几位刑警已经盯住了他。侦察员和张菊的男友最后核实一遍，问，你能肯定，就是这个人？张菊男友点头说，没错。几人就溜达了过去。在那个男人身前围了个半圆。

男人正和一女青年搭讪，看见几条汉子过来，假作镇定。但他已无心和那个女青年说话，抽个机会，转身想跑。被我侦察员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他抓住，顺势按到在地。

被抓的男人叫盖强。开始盖强还狡辩，装傻充愣地询问他犯了什么事儿。侦察员把他押回支队进行审讯，他还一口咬定，那天和应招的女青年没有谈拢，那个人已经走了。他不知道那个人的下落。

侦察员对盖强的身份进行了核实，找到了他在某居民小区租住的住所。那是在居民小区楼房间搭建的一处私人平房。从外边看去，平房破旧简陋，属临时性建筑。

侦察员对盖强租住的自建平房进行搜查。房间里阴森森的，空气十分污浊。后窗上的排风扇，依然是打开的。据邻居反映，他家的排风扇白天晚上从不关闭。

侦察员在搜查中，很快就发现盖强用砖搭起的床铺下有恶臭的气味。他们从床下拉出一个沉重的编织袋，编织袋里，装着用塑料膜包裹的张菊的尸体。张菊的尸体半裸，双手和双脚弯曲到背后，尸体已开始腐烂。

室内还发现大量的女性用品。在外间屋壁橱内发现雅倩褚喱水一瓶。电视柜内发现女式棕色提包，包内有两个黑色发卡和白色纹胸带一节。柜内还有紫色化装包一个。在外屋棚子下边的一个编织袋内发现三双棕黄色女式皮鞋，一条浅蓝色牛仔裤，一条浅粉色女式**。经辨认，仅有部分用品为被害人张菊所有。警方怀疑，盖强另有命案。

通过进一步搜查，在外屋床板上发现一个手机SIM卡和一本农行存折，在室内的口罩、床单、被褥、编织袋、砖块、以及三轮车、啤酒箱上提取11处微量血痕。

警方认为嫌疑人盖强在尚未处理张菊尸体的情况下，再次前往人才市场，以同样手法诱骗女青年，其行为已形成连续作案状态，其独居所的环境便于作案，该人离婚后**不正常，具有强烈的性犯罪动机。

为进一步获得盖强犯罪证据，警方调动挖掘设备，把自建简易房挖开，在其内室床铺地下1米处挖出第二具高度腐烂的女尸，女尸的双下肢被肢解。

两具女尸，间隔时间较长。室内提取的微量血痕，经DNA鉴定，为五名女性遗留的血痕。专案组认为，这极有可能是一起持续时间较长的系列杀人案件。

由于盖强被捕后拒不交代所犯罪行，警方采取了多种侦察措施开展侦察工作。

通过外围调查，警方了解到盖强于2003年离婚后，先后交了两个女朋友：王某和夏某。盖强与这两个女人均保持着来往。

盖强的一个女友王反映，盖强今年四月送给她两个女式钱包，五月中旬送给她一副眼镜。五月十九日，盖强在室内撒了大量花露水，室内仍有一种怪气味。

盖强的另一女友夏某反映：盖强2003年12月送她一副女式皮手套，2004年2月送她一枚女式戒指，4月送她一副紫色眼镜，一部银色科建K699坤式手机和一块银色带日历手表，5月初，送她一个女式带花纹的钱包和另一块女式手表，4月22日送她一条金项链……

盖强是新疆昌吉人，2003年3月来乌鲁木齐市，无职业。经济状况很差，他无力为女友购置这些用品。警方怀疑，这些用品系被害人物品。

为此，警方对2003年以来所有失踪女性的登记资料及刑支队警一大队历年积累的失踪人员报警登记资料进行查询，开展串并案工作；并对在盖强住所及盖强女友处所获的物证进行侦察鉴定，发现以下重大线索：

在盖强住所发现的农业银行存折的携带人叫顾梅。顾梅，32岁，新疆达坂城人，2004年4月23日到人才市场找工作后下落不明。在盖强住所发现了顾梅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