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兵的法则是,能使敌国完整地降服是上策,击破敌国就差一些;能使敌人全军降服是上策,击破敌军就差一些;能使敌人全旅降服是上策,攻垮这个旅就差一些;能使敌人全卒降服是上策,打败敌卒就差一些;能使敌人全伍降服是上策,打垮这个伍就差一些。因此,百战百胜还不是好中最高明的,不战而降服敌人才是优胜中最高明的。
孙武以非战手段避免兵燹战祸的战略为指导思想,认为军事斗争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安国全军保民,而任何战争都不可避免地造成军民伤亡和经济的破坏,因此他提出:“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孙武“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本义是:不通过直接交战而使敌屈服。按照他的主张,大至于敌国、敌军,小至于敌之旅、卒、伍,都可以不战而使之屈服。也就是说,孙武的“不战而屈人之兵”,既是一种战略主张,也是战役、战斗的主张;当然,重要的还是战略主张。
怎样实现“不战而屈人之兵”,孙武没有具体论述,但从全书中可以反映出其基本内容是以军事实力为后盾,综合运用政治、经济、军事、外交、心理等斗争手段,把战争遏止于萌芽状态。这种战略目标只有在具有诸多绝对优势条件下才可能实现。历史上是比较少见的,孙武在肯定这一思想的同时,基本的还是论述以战制敌。
康熙十三年,任陕西提督的王辅臣打死了陕西的刑部尚书莫洛,举兵反叛了。这个王辅臣,是山西人,强盗出身,为人骁勇善战。顺治年间就已反叛过清廷,后来归降后随洪承畴南征时升任总兵,到了吴三桂手下,吴三桂待他如子,非常信任。
在一次酒后,王辅臣骂了吴三桂的侄子吴应麒。吴三桂为此让人捎话责备王辅臣,说:“你要吃我的脑髓,这是什么意思?惹得别人笑话我,说我吴三桂老头儿平日对王辅臣爱如珍宝,现在反要吃他的脑髓,岂不让人寒心!再不能说这种话了”。王辅臣听了此话心中不满,就找机会离开了吴三桂,调到平凉任陕西总督。吴三桂对此十分惋惜,给他两万银子做路费。吴三桂反清后,极力对王辅臣实施**,王辅臣又感念起吴三桂的旧恩,果然又回头上了吴三桂的贼船。
然而,康熙面对突然事变,却镇定不惊,进行了冷静的沉思。康熙认为王、吴之间,感情并不扎实,于是不惜一切对他采取招抚政策,主要动机是减轻主战场压力,保证正面战场以主要力量打击吴三桂。康熙帝深知王辅臣为人,尽管他是第二次叛变清朝但居心不坚,假如再度宽容,相信会招抚成功。为此他专敕慰勉,说王辅臣杀死将军莫洛的原因是由莫洛控驭失宜,军心不服所致。任用莫洛,是他皇上本人知人未明,咎在朕躬,于你王辅臣是没有罪的。此说教最终感化了王辅臣,使他重新归顺了朝廷。
康熙对王辅臣的招抚体现了高度的政治智慧,说明他善于在军事战争中结合政治手段,把军事斗争升华为政治斗争的继续而取得成果。在战场上,为了取得最后胜利,必要时政治策略能起到军事战略一时所起不到的关键作用。王辅臣的归抚,使得朝廷从而解脱了西北战场的军事威胁;挫败了吴三桂借助王辅臣之叛,从西北方向进军北京的阴谋和企图。这以后,康熙广泛使用剿抚并用政策,在军事打击的同时,以招抚瓦解敌人,收到了重大效果。
继西北招抚成功之后,福建耿精忠也被招抚归降,致使闽、浙相继平定。后叛的尚之信也被招抚归降。康熙向各地统帅、督抚部署:凡在贼中文武官员兵民,悔罪归正,前事悉赦不问,仍照常加恩。如果有擒杀贼者,投献军前,或者以城池兵马归抚者,仍论功奖赏。依此形成制度,每到战役关键时刻,康熙帝都发招降敕书,由专门负责招抚的人掌管送达。可说是攻心战。
而对于个别投降之后又复叛的人,则不一味宽容,而是加重处理。如广东的祖泽清于康熙十七年再次叛清,康熙下令兵部训斥他:前次叛时你可以说自己是被逼迫,不得已而从贼的,现在你降后复叛,就说明你是“苦心附贼可知”,即死心踏地了。于是康熙明确宣布:罪情重大,国法难容。不许招抚,亦不许其投诚。最后捉住一定要处死。这就给一些归抚的人敲了警钟。
招抚政策显示了威力,极大地削弱了叛军的力量。在三藩之战中,为彻底平定叛乱,在情形非常复杂的情况下,康熙帝以一颗不变应万变之心,采取一系列剿抚并用的战略,使叛臣归降,孤立主要敌人,从而扭转了僵持的战局,最终打击了极少数顽固叛贼,取得了全面胜利。
在收复台湾的问题上,康熙帝同样采用招抚政策,他总的指导方针是:先抚后剿。把招抚明将郑成功的儿子郑经作为主要目标。由于战略决策的正确,加上总督姚启圣和提督施琅的忠实执行,使康熙帝的招抚政策取得了巨大成功,大大减轻了渡海作战的难度。对台湾的招抚不仅针对郑氏官兵,康熙还非常重视出示安民、秋毫无犯、使百姓乐业的宣传。
为使招抚取得重大成功,康熙对下边的合理建议往往给以大力支持。譬如郑氏集团曾有人想栽赃陷害原海澄公黄芳泰,因黄芳泰在汀州居住,所以归抚的将士们不敢来漳州、汀州归降,怕受到报复,而且汀、漳二州有不少人冒充海澄公的家人,故意做出违法的事情,让地方官吏不敢过问。对此,闽督姚启圣特意疏请康熙帝下令,让海澄公黄芳泰离开汀州,以利招抚。康熙看到疏请,马上命黄芳泰举家迁赴京师。
为了加强招抚效果,加快招抚,同时显示招抚的承诺,康熙帝对归抚而来的降将尽量给予委任,表现好的还委以重任。最后和平收复台湾,基本上完全依赖于招抚的成功。
招抚也即劝降,劝敌投诚,在古今中外战场上均有所见,是传统兵法之一,也是现代做人成事之谋道。因此“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一条智慧无边的大学问。
4.诚信是世界上最大的资产
将者,智、信、仁、勇、严也。
——《孙子兵法·始计篇》
信,即诚信。人生在世,“必诚必信”。也就是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必须诚实守信。诚实是忠诚老实,言行一致;守信是格守信约,说到做到。
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言必信,行必果,这是做人的学问,也是领导管理的学问。
诸葛亮四出祁山时,所带兵马只有十多万。而魏军主将司马懿迎战蜀军,拥有精兵三十余万,还有久经沙场的大将。蜀、魏两军在祁山对峙,旌旗猎猎,鼓角相闻,战斗一触即发。
正在这紧张时刻,蜀军中有4万人因服役期满,需退役还乡。蜀军将领们都为此担忧:一旦离去4万人,部队的战斗力将大打折扣;服役期满的老兵们也忧心忡忡:大战在即,回乡的愿望肯定要化为泡影。将领们共同向诸葛亮建议:延期服役一个月,待大战结束再让老兵们还乡。
诸葛亮断然说:“治国治军必须以信为本。老兵们归心似箭,他们家中的父母妻儿也盼亲人回来望眼欲穿。我怎么能因一时的需要而失信于军民呢?”说完,下令各部,让服役期满的老兵速速返乡。
诸葛亮的命令一下,老兵们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后,一个个热泪盈眶、激动不已。这一来,老兵们反而不走了,“丞相待我们恩重如山,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我们要奋勇杀敌,报答丞相!”老兵们的**对在役的士兵更是莫大的鼓励。蜀军上下,群情激愤,士气高昂。
四出祁山,诸葛亮虽然没能取得预期的功绩。但他设计诱杀了魏军大将张郃,又在形势对自己不利的情况下平安地率领蜀军撤退回国,这不能不说有4万服役期满的老兵的功劳。
苏洵云:“为将之道,当先治心。”一个组织的领导者要想真正得到一个人的忠诚与归顺,必须从情感和良知上征服他,让他感激你则为永久之功。
以“信义”争取民心,这在春秋战国时代,诸侯纷争天下之际,更是如此。商鞅在秦国实行变法,法令已经制订好了,但还未公布,他担心老百姓不相信,就竖了一根三丈长的木头在南门口,说:“谁要是将这根木头扛到北门口,就赏给他十两金子。”老百姓感到奇怪,不敢搬。商鞅又说:“能扛到的赏给五十两金子。”有一个人扛起木头走到北门口,商鞅马上赏给他五十两金子。这样一来,变法的法令一公布,老百姓们就相信了。由此看来,商鞅立木是为了立信,以此告示天下,表示坚守信用,是为变法鸣锣开道的。
西门豹治邺时,将粮食储藏在民间,说好战争一旦爆发,以鼓为号,立即将粮食集中起来。魏文侯不相信,西门豹于是登上城楼,下令击鼓。第一遍鼓响之后,百姓们有用肩背的,有用车装的,迅速把粮食集中起来。魏文侯说:“算了,让他们回去吧!”西门豹说:“在老百姓中建立信义不是一天就可以完成的。一旦欺骗了他们,以后就不能再取信于民了。现在燕国侵占了我国的八个城市,我请求让我率军向北反击,以收复被侵占的城池。”于是,举兵讨伐燕军,收复失地后,凯旋而归。
司马光曾经说过:“信义,是君王的最大法宝。国家靠人民保护,人民靠信义保护,不讲信义,就无法使唤人民,没有人民,就没有办法守卫国家。所以,古代的君王,不欺骗天下之人;称霸天下的人,不欺骗邻国;善于治理国家的人,不欺骗自己的臣民;善于持家的人,不欺骗自己的亲人。如果上面不相信下面,下面也不相信上面,上下离心离德,最终导致失败。这岂不是太可悲了吗?”
为人处事,信守诺言是非常重要的。那些受欢迎的人,常用各种不同的方式把他们的特长展现在人们面前,其中最显著的特长便是任何时候都有守信、遵约的美德。
守信,是中华民族的优良文化传统之一,自古以来,中国人都十分注重讲信用,守信义。清代顾炎武曾赋诗言志:“生来一诺比黄金,哪肯风尘负此心。”表达了自己坚守信用的处世态度和内在品格。可以说,中国人历来把守信作为为人处世、齐家治国的基本品质。
东汉时,汝南郡的张劭和山阳郡的范式同在京城洛阳读书,学业结束,他们分别的时候,张劭站在路口,望着天空的大雁说:“今日一别,不知何年才能见面……”说着,流下泪来。范式拉着张劭的手,劝解道:“兄弟,不要伤悲。两年后的秋天,我一定去你家拜望老人,同你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