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解释,“本来这个尚经理也是要回家的,但他走不成。”
“为什么走不成?”
“呵呵,先莫急,咱们先呆着不动,看看一场好戏吧。”
我们不远不近地站在高电影院大门十来米处,冷眼观察着放映员的动作。
电影院的门是有两道的,一道只是网眼门,像一张大网,网眼都有十公分直径,从上往下关上后,人进不去,但可以看到过道里的情况,还有一道就是卷闸门了,一关之后就彻底隔断内外,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状况了。
现在那道卷闸门没有关,只隔了一道网眼网,放映员把脸贴近网眼,甚至都能把嘴塞进网眼里去叫喊,可是里面好像没有任何回应。
放映员叫了一会,回头看到了我们,他一怔,就向我们跑过来。
“是你们呀,怎么还在这里?”他问着我们。
放映员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比我和褒姐大一点。
我问他:“小哥,你不是下班了吗,为什么又骑着电动车回来?”
放映员指指大门里,“我刚到家,尚经理就给我打来电话,叫我马上回来一趟。”
“他是不是对你说,电影院的门没有关好,叫你回来关门的?”
“对对,咦,小兄弟你怎么知道的?”放映员感到惊讶。
我呵呵一笑说:“其实尚经理已经把门关上了,他是哄你来的吧,他自己在里面呢。”
放映员有点委屈地说:“是呀,我现在回来,看到门明明是关上了,他怎么还叫我来关门呢?让我白白跑一趟。”
“但他的话也不是完全错吧,门只关上一道,还有一道没关呢,其实卷闸门比网眼门更重要是吧?”
放映员愣了愣说,“对是对的,可我就是想不明白,尚经理在搞什么,他叫我来关门,其实里面的网眼门是关了,既然有一道已经关上,那还叫我干啥,他关了一道就不会关第二道了?又不是非得我来关不可的,他好像是在捉弄我嘛。”
褒姐问:“你觉得他为什么会捉弄你?”
“还不是因为你们呀。”放映员把矛头对准了我们。
“小哥,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问。
他气嘟嘟地说:“你们溜进大厅里来看免费电影,被他抓了个现行,如果你们没有溜进去,就没我什么事。”
褒姐批评他,“这事明明是他找你的茬,为什么要把我们扯上?既然你知道他在里面,你都来过了,还在这里愣啥呢,不赶快回家睡觉去?”
放映员指着大门里说:“我感觉是他出事了。”
“谁出事,是尚经理?”
“对。”
“他会出什么事?”
“你们来看看,那是什么?”他向我们发出请求。
我想跟着他走近门去,褒姐却把我的胳膊一拉说:“不要去理他,一会儿又把责任推我们头上了,我们何必管他们,走我们的吧。”